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伸手將對方手里拿著的湯勺拿了過來,在濃湯的湯底下攪了攪,從地下撈出了一大塊明顯毫無處理就被整塊丟進去煮的不知名肉類。
“這是什么動物的肉”時雨晴微微張了張嘴,有些不忍直視這塊大概率死不瞑目的動物的肉。
黑葛野煐想了想,“好像是今天早上剛殺的野豬的是附近村民幫忙處理的,我一個人又吃不完,就要了點肉帶回來,這兩塊只是一小部分,多的放在山上的井里保存呢。”
野豬什么這附近還有野豬這種猛獸嗎
時雨晴顫抖著自己的手,冷靜了片刻,勺了一點湯在小碟子里嘗了嘗,只是抿了一點,不出預料的有種很難以言說的腥味,便扭曲著臉將剩下的湯潑進了鍋底的火堆。
繼疲倦、勞累、骯臟和饑餓后,意識到自己以后為了生命安全考慮還要負責伙食,她本就不算好的脾氣在這一瞬間像是火山噴發一樣洶涌而出。
堅持著最后那點尊師重道的底線,時雨晴指著這口鍋崩潰地大喊道“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吃的東西吧你究竟是怎么長這么大的所謂培育師難道是培育人的抗毒性的意思嗎”
黑葛野煐瞪大了雙眼,好幾秒后才反應過來,卻完全是一副懷念的表情,笑瞇瞇地說“呀真的好久沒有聽過這樣類似的話了,之前我的幾個弟子都在的時候,也是這個語氣這個態度跟我說的呢,晴真的跟他們好像。”
“啊是嗎,我不是第一個真是太好了呢。”時雨晴皺著眉道,迅速把里面除了肉以外的蔬菜撈出來放在一邊,伸手勾了勾上方的桿子,“那幾個弟子是犧牲了嗎不然怎么不教你怎么煮,現在的情況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吧。”
黑葛野煐替她把鍋拿下來,隨后回答“不,有些弟子也完全不會做飯,受不了每天吃這種東西,結果最后全部都跑到其他培育師那里去了呢,真是過分。”
有些,啊。
時雨晴看著她扭身將剩下的都倒了,然后用外面的清水洗了洗,裝好水重新拿進來,掛回火堆上。
但是最后,哪怕吃進去的食物味道不錯,兩個人都還是開始出現了中毒的癥狀。
時雨晴睜開眼睛,又閉上眼睛,不愿意再去看眼前的人頭頂的幻彩頭發,咬牙切齒地詢問對方“你難道在我醒來之前,還對食材做了什么嗎”
“好像我是用外面的清水洗了一下已經切好的蘑菇”黑葛野煐暈乎乎地躺在鋪好的床上,但是仍舊一臉樂觀地伸出食指,“沒關系這種情況一般休息一晚就好了明天起來就會神清氣爽”
誰能想到,那盤毒蘑菇還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參與到了今天的晚餐里。
“等到第二天起來那都已經是詐尸了吧快點起來我們去附近的村里問一下有沒有醫生啊”時雨晴睜開眼睛,努力開始嘗試自救。
“誒我好像想起來,村里的醫生最近去鄰村急診了來著”
這下兩個人都躺到了地上,時雨晴睜著無神的眼睛,心底也不知為何,情緒完全沒有起伏了,竟然有種死一般的寧靜。
還是毀滅吧,這個破世界誰愛穿誰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