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抬頭看看金光閃閃的梅花釘,又再次掃視了一遍內間。
“差不多了,七童你在這里等我。對了,茶壺別碰,我可不想在這里喝茶。”
花滿樓失笑。
白露這次腳步輕快的直接走到箱籠那里,又看了正坐在外間的花滿樓一眼,到底還是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了起來,順便又取出幾根發帶,將袖口手腕都纏了三圈。這才伸手打開最大的那個箱子。
哦豁,衣裙鞋襪倒是不少。白露索性直接把所有的箱子都打開。其它的箱子都空空如也。
有意思。
白露就和敲西瓜一樣,對著幾個箱子開始了敲敲打打。最后目光又挪回了裝滿了衣物的第一個也是最大的箱子。
白露拔下頭上的一根簪子,扭開,簪中藏鋒,她在山谷可實在是沒少折騰這些小玩意。
彎腰小心翼翼的對著箱子下面底部一指高的地方,順著紋路一絲不差的劃過去。
薛冰此時也進到了里屋,她先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箱子下面順著年輪紋被切開的暗格,又一臉復雜的看向神色自若的白露。最后默默地退了出去,站到花滿樓身邊。
花滿樓疑惑的抬頭。
薛冰看著花滿樓一臉斯文俊秀的模樣,就很想問一句你真的知道屋里那個女人有多恐怖嗎薛冰自認為自家那位大姐無論是武功還是心智,甚至是那狠絕的心性都世間難尋,別說女子,就是男子都沒幾個能比上的。
那能毫不猶豫將公孫大娘一下就掀個底朝天的白露呢又有多恐怖
薛冰突然覺得心氣平了。從早晨被這個女人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來,薛冰知道陸小鳳會不喜自己的作為,也知道以陸小鳳的脾氣和自家姐妹們必然是不對付的,所以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藏著自己的紅鞋子,半分不敢叫他瞧見,被大姐指揮著跟著陸小鳳,更是不敢叫他知曉。可被白露一言道破的時候,薛冰本以為這就是最嚴重的了,可后面白露說的那些話,她不明白,卻也心里恍惚覺得,這似乎才是比自己加入了“紅鞋子”更重要的事情。隨后又被白露帶著走了幾戶人家,鉆了幾個村子,薛冰有很努力的去接受白露讓自己看得那些人,那些事,她被這個女人各方面全方位打擊的那種沮喪,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了。
被白露這種人打擊,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和這種人一比,自己只是被念幾句單蠢又有什么被罵不知人間疾苦,善惡不分是非不明又有什么這世間大多數人,和她們這種聰明人一比,那都不是蠢,那都不是人了
白露收獲滿滿的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薛冰一臉同情的看著花滿樓,而自家七童雖然仍是穩穩坐著,可神色間透露出的無奈也實在是好笑的很了。
“找到了”薛冰現在求生欲滿滿,她覺得自己真的要回家好好想想,能夠讓白露這么認真的教訓自己,想來自己是真的做的不對吧
白露晃了晃手中的信封,滿意的道“很及時,這幾封信還沒送出去。”
“接下來,就是回京看看了。”
花滿樓笑了。
“你說這次陸小鳳還會不會進京”
白露也笑了“這就要看,他舍不舍得他新認識的這位朋友了。”
白露想到那位白云城主,很認真的覺得,陸小鳳是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