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鶴蝶不太明白為什么伊佐那會生氣,這不是想夸他打架很強,能把對面的人都打趴下嘛況且,荒原可是五個人圍攻他們兩個人誒,如此情況下還能占上風,甚至把荒原打到神志不清,直接叫了救護車過來
為什么不能和洋子炫耀呢
比起鶴蝶,伊佐那在待人處事上要敏感得多。就像他認定洋子不會不管他們倆一樣,他也知道洋子肯定接受不了他們打架太過火的事。所以,他隱瞞了很多沒有和她講,像把人打進了醫院;幫附近中學的學生威脅不聽話的家伙;收錢代打等等類似的腌臜事。
甚至,有些時候帶著打架的傷來見她,像今天這樣,并不是他真被打得有多慘,對手肯定比他更慘單純就是想裝可憐,博得更多的同情。
伊佐那當然知道自己打架挺厲害的,大概就是被洋子救了的那次圍毆過后,他像是突然被打通了某條神經一樣,變得敢打且能打起來。所以直到現在,那十一個欺凌他的人,已經陸陸續續被他造訪了兩三次,主謀更是進過一次醫院。
他并沒有要停手的打算,就像是之前說的那樣,他要讓這群人感受到比當初自己遭受過的,更恐怖的痛苦和絕望。
這些,他都不可能和洋子講。這只是出于他某種敏銳的動物性直覺如果讓洋子知道了,那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就到此結束了。
伊佐那看著洋子剛從脖子上解下后遞過來的那條紅色圍巾,剛剛還因為想起這些事,而滿是陰霾、躁動、爆烈的內心突然變得很安靜。
“怎么啦別嫌棄是我用的嘛,你現在這樣光著脖子不冷嘛我倒是有頭發可以遮一下了等我又有零花錢了,再給你買新的好不好”
洋子以為伊佐那盯著圍巾但遲遲不接過去,是因為這是她用過的,而且還是大紅色這么個過于艷麗的顏色。十幾歲的小男孩,正是個人意識強烈迸發的時期,對這些東西應該還是蠻在意的,所以便這么哄他道。
“不用了,這條就可以了。”剛才還被伊佐那緊握不放的臟圍巾,此時便被他毫無留戀地丟到了洋子放在地上的垃圾袋里,然后他伸手拿過了這條紅色的,摩挲了一下后,直接圍到了脖子上。
他感受著上面女孩兒的余溫,笑著和洋子說“這次我肯定會特別珍惜它的。”
真是個好孩子
打架也不是他想打的,算得上正當防衛吧明明這么乖這么可愛,卻老是被欺負,又不是面人兒,自然也會反抗嘛。況且,男孩子多的地方,還是福利院里面,打打鬧鬧也是常有的事,都只是些擦傷也不嚴重了。
也不好再多指責什么,洋子抬手輕輕摸了摸伊佐那眼睛旁邊,貼著小熊創口貼的地方開口說“比起這個,你要多珍惜自己呀,伊佐那。”
她沒注意到的是,在話說完后,少年白色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立刻垂下了眼簾,蓋住了淡紫色的眼睛里突然閃爍起來的亮光。
然而,沒過幾天,才義正言辭教育兩個少年不要打架,珍惜身體的洋子,就光榮的,也打了架且負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