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紅衣少女臉色一沉,聲音威嚴,“胖魚,你死到臨頭還要害人快放了她我給你個全尸”
“我呸要死大家一起死”
話音未落,紅衣少女閃電一般沖到他面前,揚手鉗住那個肥頭大耳的魚頭,抓住它的魚腮就要一把掏出來時,當的一下,一陣金光一閃,那把扇子飛起來替江神擋了一檔。
紅衣少女輕蔑一笑,“就憑這把破扇子還想擋著我”
她手勢一變,變抓為劈,手掌化成一把閃光的利刃,當頭劈向。
刺啦一聲,是裂帛的聲音。
尋常扇子被撕裂即飄下來,這把扇子卻不下反上飛在空中。扇面越變越大,越變越寬,呼啦一聲,一道洶涌的江流從扇面里飛泄出來,氣勢如吞山河。
紅衣少女離扇子最近,被突如其來的江水一沖,很快被沖走,沖進赤江里。畫中之水與赤江之水兩下相交,水勢更猛,拍在岸上,一時間地動山搖。
師予寒沖了過去,想要去救起那個紅衣少女,卻聽到江神最后的狂笑,“哈哈我讓你們看看真正的赤江之怒”
何江花幾乎被他活活咬死,有氣無力地飄在水面上,見他說話間出氣多進氣少,魚腮一張一合,費力地呼吸。何江花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撲過去,死死抓住它的腮用盡所有力氣往外掏。
鮮血染紅了江水,分不出是她的血還是江神的血。
扇面搖搖欲墜,扇子里的江水就像是捅破了天,奔流之下,師予寒在這好似洪荒巨力的江水中,很快被急流沖走,根本就看不見那個紅衣少女的影子。
她只來得及看到江上掀起一股可怕的狂浪赤潮,山崩海嘯般沖向了河源村。這般厲害可怕的狂潮下,這一次,河源村等到的不是金子,而是滅頂之災。
江水太急太猛,師予寒甚至都來不及看一眼何江花拉著江神沉到了哪里,就被一股巨浪當頭打來,幾乎暈死過去,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就像溺亡的人會抓住能抓住的一切,師予寒反手抓住了那只手,死死地不放手。
遠遠的,白色的身影被驚天動地的潮水裹挾,不知沖向何處,漸漸變成一個白點,江濤幾個起伏伏,白點已經消失在江面上。
后來,自然是自己這個傻憨憨的小叫花救了她,把快要淹死的師予寒從水里撈了出來。
明明剛剛領教了連至親骨肉都可以不顧的世間險惡,接過轉頭她就又上當受騙,幾乎葬送了自己。
不過也不怪她,那次正要是善良的人只怕都會上當。
風殊白勾了勾唇,何況是她這樣,正義,勇敢,又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