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澤拒絕了工作人員的接送和陪同。
工作人員為此極其擔心,不放心地叮囑他要做的各種項目,雖然早就給醫生那邊交代妥當,但還是會忍不住更加耐心細致地照顧。
其實所有內容都不是謝云澤想要的,但是也都安靜聽著。
到最后才忽然問道,“這幾天您都關注著我的數據嗎”
“當然。”工作人員認真保證道,“尤其是您的數據很不穩定,每次有異常的時候我們都能夠收到警報,您放心吧。”
“那就好”謝云澤輕輕地道。
他現在的狀態并不算好,尤其是刻意沾染了瞿炎跟明皓月的氣息后,熱意從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沒有能消散。
但是他現在的忍耐度也很高,抿唇竭力強撐著,在約定的時間內到達檢查室,發現門口懸掛著的牌子還是楚霧痕。
自從推測出他也是怪物以后,謝云澤便知道他多半也是吞噬了從前的醫生,然后才改變的基礎資料,不由得靜靜地多描摹了會兒名字。
就在這時,右眼猛地灼燒了下,謝云澤疼得伸手捂住。
眼前的場景也驟然變化,只見墻壁上的屏幕照片、包括周遭的墻壁跟門板,全都被黑霧所包圍覆蓋,顯得黑壓壓的一片。
而從自己踏進這里開始,好似就有霧氣縈繞在他的腳邊,既貪婪又拼命克制般地追隨著,時而纏上他的腳踝,時而緩慢往褲腿內摸索
可身上殘留的玫瑰與烈焰氣息,瞬息間就將黑霧所淹沒,燒成余燼跌落在地,好似是在瘋狂阻擋它們的靠近。
而這樣的洶涌與纏斗,大抵是讓黑霧惱羞成怒了,猛地席卷上來,剎那間竟像是遮云蔽日,激得謝云澤忍不住倒退兩步
然后驟然撞進個懷抱中,所有的場景瞬間消失。
隨著眼皮滾燙的觸覺慢慢消散,謝云澤急促地喘息著,回頭便豁然對上楚霧痕深淵般漆黑、又壓抑著陰沉的眼眸。
“云澤。”低沉的嗓音喊他的名字,卻無比地冰涼危險,“只是兩天沒見,到底是誰給你染上這么惡臭的氣息”
甚至有黑霧撫摸,順著兩人交握的地方緩慢蔓延,即便還隔著件衣服,卻好似能夠往內滲透,激起一陣陣密麻的雞皮疙瘩。
怪物們天生的獨占欲便強到恐怖,更別說謝云澤沾得還這么多,甚至方才右眼親自所見,它們之間是如何瘋狂糾纏和爭奪的。
“你到底是誰”謝云澤睫羽輕顫著垂下,沙啞開口。
“當然是愛慕你的怪物啊。”楚霧痕有種蒼白病態的興奮,仿佛見到他就是件令他欣喜若狂的事情,“我叫楚霧痕”
想到謝云澤就應該已經知道他的名字,他又忍不住地癡迷地臨摹他的臉,“但是我跟那兩個惡臭的東西不同,我來自深淵”
畏光、黑霧且來自深淵。
基本上符合這個條件,又是至高天怪物的便只有魔種,傳聞這種東西是最隨心所欲也最惡劣的種類,就仿佛是陰暗的集合體。
而他的反復無常,謝云澤已經有所體會了,即便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跟其他兩個怪物似地、都同樣地盯上自己,卻也同樣瘋狂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