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緊繃戒備到這種地步,明皓月反倒是笑起來。
周遭濃郁的玫瑰氣息已經覆蓋滿溢,夾雜著沒能散去的幽香血氣,明皓月興奮得連頭皮都在發麻,朝著他緩慢的靠近幾步。
那次被那頭占有欲蠻橫的臭狗攪合以后,現在見到謝云澤,明皓月都不會吝嗇發揮自己的能力,除非他的真身能來到這里,否則不論如何都別想再影響到分毫。
隨著他的靠近,謝云澤卻忍不住咬住濕熱的唇瓣,他被這鋪天蓋地的氣息引誘得急促喘息,面色更是逐漸泛起潮紅。
如此特殊敏感的特質,不但情熱會發作得更加頻繁,也更加容易受到怪物氣息的干擾,更別提此時還是如此可怖芳香的場景
突然嘭地聲重物落地,是謝云澤無意間撞倒了旁邊的小桌。
此時他的狀態差到嚇人,熱汗濕漉漉地順著顫抖的睫羽滾落,即便已經難耐到眼前都已經模糊,卻竭力強撐著扶著墻。
腦子里面的意識都已經糊成一團,內心里面瘋狂叫囂著想要去貼著明皓月,感受他冰涼的體溫和溫和的撫慰
可他單薄脆弱的背脊緊繃,弓成漂亮的弧形,嗓音卻熱得低啞、帶著即將失去理智前的憤怒,“離我遠點”
室內所有馥郁的玫瑰氣息忽的凝滯。
明皓月都已經走到近在咫尺的地方,卻驟然停住。
就像是被他的堅決所驚到,又像是一條聽話的狗,即便平日里面再是如何頑劣,但是在真正感受到他怒意的時候,卻會瞬間豎起耳朵。
安安靜靜不知道多久,就連謝云澤都有點意識不清,好像明皓月真的在原地站了很長時間,然后無聲無息的,慢慢地退開離去。
好像聽到有開門關門的動靜,玫瑰氣息也消失無蹤。
最后一絲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謝云澤腿軟地跌坐在地,彎腰劇烈灼熱地喘息著,原本緊緊按著鎖骨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松開。
原本他希望這團赤金色的火焰能作用,現在卻希望別再起作用,好不容易才送走明皓月,他不希望還會再受到誰的撩撥。
竭力平緩不知道多久,謝云澤才艱難支起自己熱汗淋漓的身體,爬回到臥室的床上,驟然間便陷進沉沉的昏睡中。
再次醒來已經是幾小時后。
隨著熱意的逐漸消退,謝云澤才覺得好受很多。
疲憊蒼白地睜眼,片刻后才撐著坐起來。大抵是這次睡得實在是太過昏沉,之前的事情就像是過去很久似地,慢慢地才逐漸復蘇。
現在他也沒有那么躁動了,去浴室里面把滿身黏膩的汗洗干凈,又習慣性去到廚房找飯吃,發現明皓月竟給他留了菜。
清晨兩人說去買菜的時候發生意外,結果最后自己沒有買成,反倒是明皓月去買了給他送過來。
謝云澤盯著籃子里面新鮮飽滿的蔬菜,片刻后走過去,先洗了點把青菜粥給熬上,坐在桌邊等的時候,垂眸小口的喝熱水。
他都有點分不清楚,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替他做全面檢查的醫生隱晦提到過,他這樣的體質很容易遭到覬覦,大抵還是血液和氣息獨特、對他們具有吸引力的緣故。
其他的都好說,但是謝云澤不希望自己每次都被他們的氣息干擾,乃至于情熱發作無法自拔,這樣壓根就沒有辦法去應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