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煥云應了聲,觸及到季央眼里的笑意時猛然反應過來自己今晚上有些不對勁。
他表面上若無其事地站起身,道“你挑的這件襯衣不錯,顏色襯你,很好看,我先去洗澡,馬上回來。”
“好,我就在床上等你”
看著梁煥云的身影走出視線,季央臉上的笑容慢慢消散,恢復成了一片淡漠。
他攏了攏敞開的襯衣,慢吞吞地掀開被子鉆了進去,蜷起了身體,盯著浴室的方向,攥緊了被子。
梁煥云這位情場老手,大概真的沒遇到過他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吧。
他現在什么都沒有,也就空有這副皮囊,能給自己謀取些利益,為什么不捷徑擺在面前,傻子才會拒絕。
他沒幾年好活了,何必在乎有的沒的,他只需要看著他的目標就好,其余的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尤其是原本屬于他的家人。
眼下,他需要搞定的是梁煥云,自己沒跟誰這么親密過,他知道該怎么做,但真的實操起來并不容易,只希望一切順利吧,走到這一步了,他沒有退路。
哪怕會疼。
而身體上的疼不見得全是壞事,說不定還能掩蓋心里的疼。
聽到浴室那邊傳來的響動,他緩緩深吸了一口氣,來吧,然而他沒想到大佬竟然也沒按規矩出牌。
走到床邊,梁煥云看著主動掀開了被子的季央,沉默著沒說話。
季央被這樣沉沉的閃著寒芒的眼神看得后背有些發毛,對方就像是草原上鎖定了獵物的野獸,透著狠厲。
而且冷沉的戾氣中還混雜著一些他看不分明的東西。
對他感興趣但不確定到底怎么對待他
是吧。
做嘛,還能是什么對待,大佬情感經驗豐富,什么樣的人沒見過,這一言不發的審視和打量可能是想讓他再主動些
想到這兒,他的手從上往下輕輕捋著襯衣領,停留在系著的扣子處,撩起眼簾,眼里帶著些挑釁,嗓音帶笑,問道“梁總在等什么”
梁煥云不慌不忙彎腰靠近,按住了季央要去解扣子的手。
對方的眼神微一閃,他看得分明,面上似乎很懂,實際上不管是神情還是姿態都帶著些將開未開花骨朵那樣的青澀。
并不拘謹,反倒更加撩撥人。
讓人想要把這樣的花苞徹底打開,碾碎了揉入掌心。
但他沒想這么做。
他收起了那些冷厲,笑了笑,接著又嘆了口氣。
季央看得不無茫然,這是幾個意思
他盯著梁煥云,對方有雙弧度流暢的鳳眼,不笑的時候凌厲逼人,這樣笑起來又顯得十分明朗,他甚至還詭異地看出了點溫暖的色澤,就挺治愈的。
可能應該估計大概是托了燈光的福。
梁煥云松手躺下,把季央撈進懷里從背后抱住,摸過遙控器關了燈,只留了吊頂上的環狀氛圍燈,隨后掖了掖被子,閉上了眼。
這一通動作下來,搞得季央更懵了,他心理準備做了半天,好家伙,就這
什么都不做,蓋被直接睡覺都不帶聊個天的
嗯嗯嗯嗯
大佬這哪門子操作
他蜷在梁煥云懷里,盡管這樣的親密接觸讓他多少不太自在,可對方的懷抱暖融融的,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就感受挺奇妙的。
他以為接下來會疼,但這個男人卻給了他一個養父母都沒給過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