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沒有應聲,等你再回過頭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正常,你奇怪地走上前,“你還好嗎”
這次他依舊沒有給出回答,你快步走到他身邊,查看他的狀態,看到他人物屬性欄里的狀態生病中。
“你生病了”你又問,伸出手觸碰他的額頭,溫度有些燙,原來他一直在發燒嗎“不舒服你為什么不和我說呢”說著,你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頰,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單音節,“唔”
你也不是沒遇到過游戲里的人物生病,似乎上次遇到的就是酷拉皮卡發燒,當時你還和酷拉皮卡的母親萊拉一起制作感冒湯藥,那幾味草藥你的系統背包里好像也有,你扶著酷拉皮卡回到他的房子,期間他的神智短暫回籠,開口就是逞強的話,“我可以自己走的。”
“不,你不可以的。”你斬釘截鐵地反駁,“還是說你想讓我看著你走到溝里去”
眼見你的態度那么強硬,酷拉皮卡也不再多說什么了,他依靠著你往前走,他又很忽然地冒出一句,“抱歉,好像拖你的后腿了。”
“沒有。”酷拉皮卡可是你見過的少有幾個很全能的游戲人物,你不允許他這么說自己。
或許是因為發燒,腦袋都燒糊涂了,平常總是藏起來的心里話也都在此刻冒出來,“但我其實很擔心自己不能成為你合格的伙伴,也很擔心無法給你幫助。”
“說起來肯定很奇怪吧,見到你的第一眼,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在想,是不是自己以前見過你呢窟盧塔族認為靈魂是永恒的,那么大概是我的靈魂早在這之前已經與你見過面了”
“酷拉皮卡”
“嗯”
“你是在交代遺言嗎”你說。
酷拉皮卡頓了頓,緩緩地笑了,“沒有。”
“那就別說這種喪氣話。”
終于到了酷拉皮卡的房子,你先把他帶到書房,接著自己回到廚房,回憶了一下當初是怎么熬制湯藥的,往滾燙的沸水里丟入切成小段小段的草藥,咕嚕咕嚕,水泡冒個不停,你丟進去的草藥很快就滲出青綠色的汁水,到后面青綠色就變成了看起來很不祥的暗綠色。
嗯雖然和你印象中的湯藥不太一樣,但應該效果還是有的吧你盯著那一鍋的湯藥沉思片刻,倒在碗里放涼。
你端著那一碗湯藥走到書房,放在書桌上,酷拉皮卡聽見你的腳步聲,他又從昏昏沉沉的睡夢中醒來,眼神朦朧,他說“我還以為你走了。”
“我總不可能就這么把你丟在這里吧。”
“不我是說你消失不見了。”他湛藍色眼瞳仿佛蒙了一層水霧,“然后只留下了我。”那種孤獨的感覺如同潮水般襲來,他就像是站在海邊,一步一步地向海里走去,任由海水一點點地漫過他的身體,直到淹過他的頭顱,他就快要窒息了。
你安靜地聽他說完,生病的酷拉皮卡說話沒有平常那么有條理,語序是顛三倒四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胡言亂語的,可你還是耐心地聽著,偶爾觸碰一下盛著湯藥的碗,看看湯藥涼下來沒有。
“我不應該對你說這些的,就跟向你倒苦水一樣,你肯定也不喜歡聽這種東西吧”酷拉皮卡的聲音變得稍微有些沙啞。
不管是哪個周目的酷拉皮卡生病都是一個模樣,喜歡想東想西,他性格中纖細敏感的一面也展現出來,平常他都會完美隱藏起來的。
你揉了揉酷拉皮卡的頭發,就像是在安慰一只哼哼唧唧的金毛犬,要是放在平常酷拉皮卡肯定會躲開你的手的,但是現在他沒有,或許是因為他沒有躲開的力氣,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本身就沒有抗拒的意思。
你拿過那只碗,“先把藥喝了吧。”
酷拉皮卡倒是很聽話地一口氣喝掉這碗湯藥,看到這詭異的顏色他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這么喝了下去。
這樣一來很快就能恢復正常了吧,你端起碗就要走向廚房,酷拉皮卡揪住你的衣角,“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