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植荷花也不過是你心血來潮的想法,而且后山那一塊本來就是空蕩蕩的,移植一些荷花正好用作裝點。
“荷花已經開了嗎”你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有一下沒一下地,凱特看出你的心思,就問“你要過去看看嗎有些荷花開得早,還能找到幾個蓮蓬。”
你唰的一下站起來,跟著凱特來到后山,這里的采光很好,入目滿是蔥蔥郁郁的碧綠荷葉,仿佛一汪盎然海洋,微風拂過吹動荷葉,窸窸窣窣的,帶起一陣又一陣的波紋。
沿著貫穿池子的木質回廊走去,回廊兩邊都是擠擠挨挨的荷葉,你找了塊被陰影覆蓋的地方坐下,鞋子放在一邊,雙腳浸在涼爽的池水里,偶爾還能看見蜻蜓立在荷花尖尖上。
你雙手扒拉著圍欄,雙臂交疊,腦袋枕在手臂上,眺望遠方,見身側的凱特還站著,你就拍拍旁邊的位置,“坐啊凱特。”
聽你這么說,他便也學著你的樣子坐下,午后的陽光正好,這樣的氛圍靜謐美好,但又很是催眠,你聽見凱特問“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他沒有使用敬稱,而你也沒有在乎他的稱呼問題。
“嗯,有點喜歡,但也說不上特別喜歡。”太過平靜的生活會讓你覺得這是一潭死水的,“比起一成不變,我還是更喜歡變化。”
“也是,你不是會被生活困住的人。”被困住的從來都只有他們而已,他偏過頭看向你的側臉,想起第一個周目和你相處的時光,你似乎就是這樣的,“遵從你的本心吧,不要太在乎別人的看法。”他這里說的就是那位富力士先生。
“你是說那個富力士說的話啊”你更多的是好奇而已,你并不會因為對方的一番話就改變自己的想法,“我才不在乎呢。”
說著,你晃動雙腿,水花四濺,你指了指不遠處的荷花,“那朵荷花要開了。”
凱特順著你的目光看去,花苞最外面一層膨脹開,在陽光的照射下花瓣逐漸展開,凱特聽見你帶著笑意的聲音,“看吧,我就說它要盛開了。”凱特給你摘下幾個新鮮蓮蓬,你閑著無聊開始剝蓮子,剝出來的蓮子圓不溜秋的,全都裝進凱特的口袋里,你說“晚上燉蓮子湯喝。”
“好。”凱特說,他把剩下的蓮
子一并剝出來,你揉了揉臉頰,“該回去了。”
他下意識地向你伸出手,你握住他的小臂一個借力站起來,抖了抖腿,抖落雙腳上的水珠,鞋子由他提著,你走在前頭,濕漉漉的腳丫子在回廊上留下一串腳印。
你們走到側廳時遇上正在找你的酷拉皮卡,看到你后他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那樣子就好像是擔心你會突然消失一樣。
“你們去后山的荷花池了”他嗅到你身上的荷花香氣,還有你手里拿著的用來遮陽作用聊勝于無的碧綠荷葉,你赤著腳啪嗒啪嗒地走到他面前,倒是很客氣地把荷葉送給他,“這是送給酷拉皮卡的禮物。”
連帶附贈的還有一把剛剛剝出來的新鮮蓮子,酷拉皮卡手里塞滿了你給的禮物,表情也從一開始的嚴肅變得無奈,“明明是你不想要這些東西了才丟給我的吧”
你說起謊話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你說“禮輕意義重。”
“這話不是這么用的。”酷拉皮卡說著,收攏手掌,把蓮子都攏在掌心,又聽見你問“你剛才這么著急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呢”
“沒什么,而且我也沒有那么著急。”
站在你身邊的凱特看出來了的,他顯然是在說謊,因為無論是他還是酷拉皮卡都很清楚如果你消失不見代表了什么,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人戳穿這一點。
酷拉皮卡是個聰明人,他早該猜出來了的,你在繼任儀式以后的懈怠和懶洋洋的態度也不難看出,你的目標已經完成了,過不了多久你就會離開這里,離開這個平行世界。
“先回去吧。”酷拉皮卡瞥見你還赤著腳,微不可察地蹙眉,看向凱特的目光有幾分責問的意思,你對此毫不在意,一路赤著腳走回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