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鶴坐下,直截了當地回答“100萬,我想把安保公司和武館合伙兒租的那棟三層小樓買下來。”
“100萬”
林家富一驚,身體立時坐正,想說你知道100萬是多大一筆錢嗎
他是非常愿意給自家女兒花錢的,她主動開口甚至讓自己有了些成就感和存在感,可100萬也著實太多了
他咽了口吐沫,借著擺弄右側茶桌上的紫砂茶具,讓自己翻涌的心情平復下來。
林仙鶴等了一會兒,見還是沒有下文,就有些不耐煩了,說“給是不給,你說句痛快話”
林家富一噎,這要錢跟要賬似的理直氣壯,連句好話、軟話都不會說,也就林仙鶴了,要是換了旁人,非得給轟出去再暴打一頓不可。
“唉,真是欠了你的”林家富放下茶具,把手腕上戴著的一串據說是紫檀的手串拿在手掌心里摸索著,說“妮兒啊,你爸我是做生意的,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房產市場不景氣,電視臺和報紙上都說了,那就是個泡沫,買房子還不如把錢存到銀行里。你算算,你一個月的房租多少,買房子又得花多少,不劃算”
“那你為啥要買這棟房子”
林家富一噎,這沒法反駁。
林仙鶴接著說“我就想讓那塊地方歸我自己管,再不想跟房東打交道了。”
那套出租樓是公產,屬于燕市城東區一家事業單位,指派個后勤部職工作為專管員,負責收房租、水電費,還有日常監管等工作。
這個專管員三天兩頭過來轉悠打秋風,經常蹭飯,那些煙酒、礦泉水,小食品,一沒看住就被他順走了,還經常指手畫腳的。這種小人,干好事不容易,要是給壞事卻容易多了。
張臣師兄和劉燕生師兄在這塊經營了好幾年,總算是有了些名氣,尤其是劉燕生師兄的武館,學員都在這片區域,要是武館搬走,就意味著從頭再來,所以,大家伙雖然討厭死這個專管員了,但不得不忍耐著,哄著專管員,好把這棟樓繼續租下去。
林仙鶴煩透這個專管員了,卻是打不能打,罵不能罵,這種感覺糟透了,心里頭一直算計著找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去套麻袋把他揍一頓。聽說這家單位要把這處公產賣了,林仙鶴立刻就從燕市回了晉省,找林家富林老板要錢。
林家富看出林仙鶴的堅持,這個小妮子不知道天生性格就如此,還是從小練武練的,倔強得很,只要認準了的,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再勸也是白費口舌。
“那也用不了100萬這么多吧,你韓玉良韓伯伯新買的那臺卡迪拉克還不到100萬呢”
林仙鶴看了眼林家富,說“你這人,跟你的偶像都學了啥車跟房能比嗎說破大天去,也是房子比車子更有值得買,房子塌了還能剩塊兒地,車壞了能剩下啥一堆破銅爛鐵。算了,我不多說了,你給句痛快話,給不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