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你們不能這樣,”莊檸急了,一想到被同學堵著問結果的局面她就尷尬,膽子也大了起來,徑直命令他倆,“不行,你們必須把情書都看了,也給我答案你們惹出的麻煩自己解決,不然她們明天問起來,我可應付不了。”
廖堯吊兒郎當地雙手插兜“我不看,誰愛看誰看。”
說完,扭頭就走。
莊檸哪能放他走,他走了她明天怎么交差,趕緊抓了情書快步跑到門口,雙手一橫,將門擋得嚴嚴實實。
兄妹兩人對峙了幾分鐘,誰都不肯讓步。
廖堯冷哼一聲,索性折返,走到她的床前。
眼睜睜看著他大喇喇的往她床上一躺,莊檸知道他準備耗下去了。
看著他舒服地瞇起眼睛,莊檸氣不打一處來,心念一轉,忽然想到一個辦法。
她沒再試圖說服廖堯收信,而是從里面挑了一個最厚實的信封,徑直打開,高聲朗讀起來。
“親愛的廖堯學長,你好。也許你并不認識我,但我關注你已經很久了。我是住校生,高一入學時你主動幫我拎過行李箱,從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知道我的蓋世英雄已經駕著七彩祥云來到我的身邊了。你的背影高大宏偉,你的側臉堅毅的如同中世紀的雕塑,你說不用謝時嘴角邪魅的笑容深深刻在我心里,那天天氣很熱,我的心也一樣火熱”
莊檸才剛讀完第一段,信就被人劈手奪走。
廖堯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攥著信紙,一只手緊握成拳,面紅耳赤地兇道“誰讓你看別人的信了”
莊檸眨了眨眼睛,無辜地說“是哥哥你呀,你剛才說誰愛看誰看。”
“你”話是他說的,廖堯無法反駁,只能揮起拳頭往莊檸腦門前比劃幾下。
看著他惱羞成怒的樣子,莊檸心里對于他會把信拿走這件事已經十拿九穩了。但她不能得意的太明顯,于是可憐巴巴沖看熱鬧的廖沐求救“廖沐哥哥,他打我。”
廖沐輕咳一聲,掩去唇角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廖堯,不要欺負檸檸。”
廖堯冷笑一聲,瞪著他說“好啊,幫她說話是吧,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她多沒良心。”
莊檸頭皮一緊,下意識覺得廖堯要搞事,立刻扭動門把手打算開溜。
然而,廖堯根本不給她機會,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就將門縫合攏。他笑著說“檸檸啊,哥哥問你,這些情書我們必須收下是嗎”
笑得這么燦爛,準沒好事
莊檸怕落入他的陷阱,緊緊閉著嘴巴,很輕地點了下頭。
“很好,”廖堯笑得更加和善了,“那你廖沐哥哥是不是也得把情書帶走啊。”
就知道會這樣
莊檸瞪著他,無聲控訴,他這是在拖廖沐下水
如果廖堯沒直接挑明,她好聲好氣地央求廖沐,也許有機會“兵不血刃”的讓他把信帶走。
可是從廖堯鬧她開始,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了。明知道是套,她也只能硬著頭皮鉆進去,她又點了點頭。
廖堯滿意了,沖廖沐說“看到沒,你妹妹讓你把情書帶走,”說著,趁她不注意,在她臉頰上捏了一把,“她就是個小沒良心的東西”
他下手不輕,在她臉上捏出兩道紅印子。莊檸疼得眼淚花直冒,登時就回踩了廖堯一腳。
看著她的可憐樣,廖沐不贊同地看了廖堯一眼,坦蕩地說“沒事,沒什么不能看的,檸檸想看就看。”
以廖堯對他大哥的了解,早戀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對待早戀的態度比教導主任杜絕早戀的態度還堅決,寫情書收情書這兩件事在他這里根本就是錯誤的舉動。
本以為這次廖沐也會堅定地站在他這邊,堅決不收情書,沒想到他居然叛變了既沒說不帶走,又說可以讓莊檸看。
好么
合著是他們兩兄妹算計他
根本忍不下這口氣,廖堯當即把手里的信扔到桌子上,義正言辭地說“我有什么心虛的,想看就看,隨便看”
莊檸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還真就去拿那封拆開的信。
她聲情并茂地接著讀了下去“那天天氣很熱,我的心也一樣火熱,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忘掉你了,我的堯學長”
“閉嘴”廖堯臉色“唰”的一紅,氣急敗壞地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