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鶯時罵了句“神經。”
但也是真怕了,回到辦公室,又回頭看眼他,直接推門出去。
傅沉看著門合上,白眼往上翻,笑容消失,換上森冷的神色。
傅沉也不知道是被宋鶯時氣到了,還是被自己氣到了,氣她反駁自己挑釁自己,更氣自己欲望作祟,還有沖動下沒看清這個牙尖嘴利的女人,就結了婚。
他一口煙嗆住,抬手將煙丟進茶杯里,故意弄臟碾碎。
出軌還是跟齊申真夠膽的。
譚西奧好不容易買上衣服,差點沒累死,到了茶園門口時候,他還在喘氣,從車上剛下來,就看到自家傅總怒氣沖沖出來,穿著一件平價毫無版型的運動服。
面色仿佛會吃人,譚西奧一個激靈,縮回車里,很會看眼色的他,自然知道這個時候就不能出頭,裝死是最合適的。
傅沉走到茶茶面前,茶茶趴在地上看著他,目光撇了撇,最后在男人陰森的眼神中,乖巧吐舌頭起身坐好,極其諂媚。
宋鶯時雙手插兜出來,嫌棄看眼狗,譚西奧看著兩個人的衣著,哦豁,還是情侶裝,別說,還挺配。
傅沉哼一聲“狗都比人乖。”
宋鶯時
不氣不氣,就當她看走了眼。
傅沉氣歸氣,但沒忘自己來的目的,回身對著宋鶯時說“抽空把東西搬去我那住。”
宋鶯時頭一抬,散漫道“我不要。”
譚西奧低下頭。
傅沉下頜緊繃,宋鶯時一臉不服,傅沉險些以為自己碰到第二個傅汀了,那倔強叛逆的樣子,如出一轍。
好一會,傅沉都沒有說話,就在譚西奧以為傅沉要發飆時,他卻無奈說“隨你吧。”
傅沉雙手插兜,頭也不回走向車,茶茶這會學乖了,不等車子發動,連忙跑到門衛室下面呆著,免得又吸尾氣。
宋鶯時深刻懷疑自己的眼光,怎么會覺得這個男人斯文有禮呢
不過他不生氣的事情,確實挺斯文的,還是她不長眼,被男人的外表和氣質哄騙了。
回到廠房,張桐緊張兮兮問“怎么不留下吃飯太不禮貌了,我還是長輩呢。”
“剛才他在這你不說。”宋鶯時看穿他的膽怯。
張桐老實笑著,又問“你們是不是吵架了你這脾氣收斂一點,我看人家脾氣挺好的。”
都是騙人的假象。
宋鶯時不解“你既然覺得他脾氣好,還怵他干嘛”
“也不是怕他,就是”張桐也說不上來,傅沉一種上位者的姿態,氣質和神色是不會騙人的,這種人是不會出身市井的,尤其是那雙銳眸,仿佛能將他們這些小角色內心的欲望看穿,甚至輕易勾出來。
大概就像是一些人慕強心理,不自覺的,想要靠近得到好處,又能被一看出功利心。
宋鶯時擺手,被傅沉氣到,懶得去追究這些。
回到辦公室,彌散不去的沉香煙味,宋鶯時將所有窗戶打開,看著被糟蹋的茶杯,忍不住失神,又想起傅沉那個赤裸勾魂的眼神,他那一刻應該真的氣急了。
果然再斯文的男人,也會有下流的時候,斯文人的下流,可能就像傅沉嘴里說的那樣,是她想不出的折磨人手段。
傅沉明顯狀態不對,譚西奧及時跟江策他們說了一聲,但還是在會上被罵成了狗。
江策不解,傅沉忍耐性是出奇的好,就算真生氣,也會諷刺兩句而已,不會這么劈頭蓋臉罵人。
這么焦躁的樣子,倒像是個欲求不滿的男人。
聽到譚西奧說是夫妻吵架,江策更是理解,怪不得傅沉這發脾氣的樣子,還真像被拉下神壇,沾了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