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
千里一震,那雙眼睛突然有了光亮和神采“我能問一下,你媽媽是什么魔嗎她出生地在哪里,姓什么”
這就不太好編了。
蘇燈心探道“千里學長是沒見過母親嗎你父親也沒提過”
千里眼中的光黯淡了些,語氣也低落了。
“從未見過。我問過他我父親,他說我生母很早就死了。我雖生長在血族家中,但我不是純種血族。父親有妻子,是家中的女主人,我并不能從她那里打聽關于我生母的事。”
從記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家族中上不得臺面的存在。
家族中,有嚴格的等級劃分。
位于金字塔頂端的,自然是父親與那位夫人,以及他們的孩子,那是正統的血族繼承人。
而他,以及其他同樣處境的兄弟姐妹,不屬于權力金字塔里的任何一層,他們只是在邊緣活著。
但對于童年的自己而言,比起不茍言笑十分不待見他的夫人,他的父親要友善許多。
直白些講,也許是因為他相貌更像生母,父親異常喜愛他,小時候他常常被父親抱在臂彎中,出席七大家族的聚餐與會議。
但也正是因為父親對他的偏愛,激怒了正統繼承人的兄長們,兄長們告訴了他真相。
“你生母是個低等魔。”
“是祭品,懂嗎”
“什么生下你后去世了,說這么體面,其實就是被族長們分食了。”
“待在你應該待的位置,別以為父親喜歡你,你就能越過我們,乖一點,不然下次血祭,你就是祭品”
“血族會定期血獵,純血族需要靠攝入新鮮的血液補充魔力,幽谷里流浪的妖和魔都有可能成為祭品。有過因為祭品相貌還不錯,所以生育下孩子后,被恩準留在家族內做事的例子。”
祭品是祭品,家人是家人。
這是七大家族經常說的話,用來教育后輩們,不要對祭品有仁慈之心。
“可能我的那些兄長是嚇唬我,所以才說出那種話。”
他閉上眼睛,穩了穩心神。
之前他是這么認為的,兄長們出于嫉妒,故意這么說來嚇他。
直到宋家那個已經生育過的雪女,血祭后不見了,被兄長鎖進了血祭房間的他,從臺上殘留的血跡中,嗅到了那個雪女的氣息。
七大家族是真的會“吃”掉已經為家族生育過孩子的“家人”。
“這么說應該很無禮,蘇燈心,你能告訴我,你母親是什么魔嗎我媽媽應該是有家有親人的,她也許是去幽谷旅游,出了意外才被他們擄走”
這番話,千里說得艱難。
與其說這是他的猜測,不如說這是一個孩子編出來,用來安慰自己的謊言。
蘇燈心不知如何回答他。
要不要自爆身份
而且比起這個,更應該的是確認他生母到底是不是冰之魔女。
如果是的話冰之魔女怎么會淪落到被血族捕獲,還分食了
好詭異,她現在召喚老媽,自己那不著調的親媽會出來答疑解惑嗎
萬一她媽也不知情呢
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百分百確定千里的生母就是冰之魔女呢
現在一切都靠她的猜測,萬一不是了,多尷尬雖說那點相似感,百分之九十九不會有錯了。
好糾結啊,到底該怎么辦。
紅門猛地推開,歲遮出現在門口。
“喲,你們好積極”
他揚起手打招呼。
一本薄薄的冊子從書架深處飛來,懸在三人中間,翻開。
紅光大亮,滿室血色。
光芒閃過,三人原地消失。
小冊子緩緩落在長桌上,書頁上,一個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