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了順氣,孫夫子終于意識到晚玉在這里,只會影響林灃垣的判斷,便開口趕人。
對此晚玉沒什么意見,只是走之前看向林灃垣“表哥不用顧及我,你做什么選擇我都贊同你。”
晚玉臉上雖然在笑,但林灃垣不知道為什么卻感覺到了她笑容中的脆弱,心中一疼,雖然孫夫子還沒開口,但他心里已經有了決定。
她臉上可不得脆弱。
尤鶴憬那里她還沒打通,林灃垣這個仆人跑了,她去哪里弄個新的過來。
“孫姑娘去我那里喝口茶吧。”
孫盈君跟晚玉一樣被趕了屋子,晚玉腳步在門口頓了頓,招呼了她一聲。
至于孫盈君是什么態度,晚玉不怎么在乎。
她這個人踐行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她只在乎自己的命運,別人的人生她沒什么插手的興趣。
這會兒跟孫盈君搭腔,只是想到孫盈君是因為林灃垣的才華,對林灃垣動心。
她自認自己比林灃垣牛多了,閑著沒事就想聽聽夸獎。
“你若是真為謙謹著想,就該讓他回書院。”
孫盈君跟上晚玉,她不覺得晚玉反駁她爹的話有什么問題,甚至有些佩服她維護林灃垣時的勇氣,但對于林灃垣留在這里的事她依然保持反對的態度。
“書院有謙謹的同窗,有大量的書籍,他在那里能更好的準備科考。”
“若是真有才華,又何懼所處的環境,再者就如我方才所說,林家雖然簡陋,但都是我姑姑的愛子之心。”
說是喝茶,晚玉卻懶得給人倒茶,帶著孫盈君到了書房,站在桌前沾筆懸腕落字。
見她寫字,孫盈君被吸引視線。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孫盈君看字讀出,隨著晚玉越來越行云流水,不由驚嘆起她的筆力。
寫完字,晚玉換了支筆,在紙張的空白處添了幾支梅花。
這幅作品用時極短,短到孫盈君都沒反應過來,就見晚玉停了筆。
“你”
孫盈君自幼愛學,常出入書院,自然看得出晚玉的厲害。
不論這幅作品,光晚玉渾然天成,胸中溝壑的起筆落筆,就比起她見過的所有人強,更別說她這作品靈氣十足,看不出絲毫的生硬與隨意。
她跟著晚玉過來,本意是想勸她放林灃垣回書院。
這會兒被她的才華驚艷,一時間忘了該說什么,只曉得看著她。
她想不明白林灃垣的表妹怎么能那么厲害。
而晚玉觸到孫盈君的眼神,則是心滿意足,通體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