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討人厭的人,晚玉往后一退,直接躲在了林灃垣的后面。
林灃垣下意識護住了她,抬頭朝自個老師道“勞煩老師為學生操心,但學生留在家中溫習,不止因為阿露,還因為覺得家中安靜,學生能專心致志的溫書。”
“這地方如何讀書”
孫夫子看向周圍,表情難看,“屋里又暗又潮,你說你在這里讀書,那書房在何處,領我過去看看你這幾天都有何精進。”
說到書房,林灃垣表情尷尬了一瞬“學生家中窄小,并沒有書房,都是在房內學習。”
聽到這話晚玉眉梢輕挑,要不是知曉林灃垣的性格,她都覺得他這是借機抱怨。
林家又不是沒有空房,他自個懶沒收拾出書房出來,這玩意竟然還好意思說什么窄小。
“怎么就沒書房了我前些年來你家時,你書房住處都是明亮,如今怎么換到了這間房子”
孫夫子看向躲在林灃垣身后的晚玉,這話說是對林灃垣說的,實際是在質問她。
他喜愛林灃垣這個學生,自然也知道他家中的狀況,知道他原先是住秦家稍好的房子,有一間朝向不錯的房間。
“因為我爹托夢給我,說我身體越來越差,是因為還未成親,便常住在別人家。”
晚玉開口接話,“孫夫子說話太失偏頗,這就是我表哥的家,他從小在這里長大,這房子再簡陋,也是我姑姑想方設法完善建造,就為了給表哥一個擋風遮雨的地方,處處都是她的愛子之心,你話里話外都是嫌棄,表哥要是順著你的話嫌棄,那不是忘本”
說完,晚玉抿了抿唇又縮回了林灃垣身后,一副不敢跟長輩大小聲,但為了表哥勇氣十足的模樣。
“你這丫頭牙尖嘴利,滿嘴瞎話,老夫什么時候讓謙謹忘本”
謙謹是林灃垣的字。
“老師,阿露不是這個意思,她年歲還小,一時間關心則亂。”
林灃垣見孫夫子氣的臉紅,舍不得教訓晚玉,就只能說這些話打圓場。
“我看你是沉溺于兒女情長,沒了讀書的心思。”
畢竟是自己的愛徒,孫夫子還想把人勸回去舍不得說重話,所以斥了一句,又把矛頭對向了晚玉。
“你這丫頭既是無父無母,就該老實本分一些,你瞧你這身上的衣裳,艷的招眼,如何能讓謙謹靜心讀書。”
聽到孫夫子的話,晚玉低頭看自己的衣裳,覺得這衣裳的花樣比她早上穿的時候還順眼。
她就當做他是夸獎她了。
“表哥如果因為我衣裳的顏色就沒法靜心讀書,那他這書也不必讀了,往后做了官怕也是個貪官。”
怕孫夫子太喘得過氣,晚玉說完扯了扯林灃垣的衣袖,展顏一笑,“表哥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兩人對視,林灃垣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他這幾日的確有些靜不下心,見阿露的身體不像有什么大礙,也動了回書院讀書的念頭。
但如今觸到阿露羨慕信任的目光,他就覺得是自個修身不夠,就像阿露所說,這點誘惑他都抵抗不了,往后又能成什么事。
“巧言令色”
見愛徒點頭贊同,孫夫子氣的胡子抽抽,更覺得林灃垣是被他的孤女表妹迷惑了心智。
“你們出去,我單獨跟謙謹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