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許宜帆聽話地接過杯子。
傅靖遠笑容微斂,懶散瞥了卓雁一眼,“非要這樣嗎”
聲音不大,語氣卻沒什么溫度。
“怎么了嘛”卓雁無辜地眨了眨眼,望向一旁唐昊陽,“不是要敬許警官嗎”
唐昊陽握著酒杯覷了傅靖遠的神色,他一時有些遲疑。
慫貨。
卓雁在心底冷笑,面上卻笑吟吟地看向許宜帆,“那就我先來吧。”
“這么多年沒見,想不到班里的定向生也都混得不錯哦。”
也不管許宜帆有沒有反應,朝她一抬酒杯,直接仰脖干了。
定向生
許宜帆的大腦有些宕機,面前那張紅唇一張一閉,她卻只捕捉到了這三個字。
印象中,似乎有誰也曾經這么說過。
鄉下來的定向生,老師說要多照顧
是啊,她是鄉下來的定向生
父母離異,就算她再怎么努力,也沒有人想要她
腦海里浮現出昨天父親和李雙琴說的那些話
父親,李雙琴,許思思
他們才是一家人。
排山倒海的悲愴涌上心頭,下一秒,她毫不猶豫端起酒杯灌了進去。
濃郁醇厚的酒精灌入喉中,有些香甜,有些辛辣
卻怎么也蓋不住心里的苦。
一整杯紅酒下肚,許宜帆的臉已經完全紅透,眼神一片朦朧,感覺眼前的人好像都在晃,她甩了甩腦袋,一手扶住了下巴。
卓雁掩住心底冷意,拿起酒扎正要再給她倒一杯。
“夠了吧”
卓雁手一頓,抬起頭,迎上一雙沒什么溫度的桃花眼。
傅靖遠臉上沒半點表情,黑色瞳仁透著戾氣,周身氣場一片陰沉。
卓雁咬住下唇,有些倔強地望著他,“一杯酒而已,傅老板可不像是這么小氣的人。”
屋里突然安靜了下來,連幾個原本圍在傅靖遠身邊想要灌酒的男生都神色一斂,面面相覷。
卓雁睨著他的神色,“還是說,傅老板對咱們這位定向生有什么看法”
定向生三個字咬的很重,傅靖遠閑散牽了牽嘴角,笑容透著涼意。
“藝考生也不見得多優越吧”
他點到為止,卓雁卻是瞬間刷白了臉。
她張了張嘴,然而傅靖遠卻早已收起視線,抿著唇站起身。
周圍的人十分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
他表情森然,高大的身體帶來一陣巨大的壓迫感。
“還能走不”
他在許宜帆身后彎下身體,語氣十分溫和。
卓雁眼睛通紅,死死咬住下唇。
一旁程碧云連忙將水遞過去,傅靖遠瞥了她一眼,抬手接過水杯。
“喝點水”
頭上籠罩著一大片陰影,清冽的男性氣息近在咫尺。
許宜帆卻沒伸手,她歪著腦袋轉過頭。
面前的人是傅靖遠。
意識到這一點,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那個總是欺負他的人
她雙頰通紅,神情迷離地望向身后的男人,嘴角緩緩翹了起來。
“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