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太遠風險太高,他們不和異域商人搶生意。
西北的商賈大多圍著大宋、西夏、吐蕃這三個政權的交界處打轉,番邦商賈大多不會深入中原,而是在西域和中原之間奔波,兩個群體之間有競爭但不大。
商人講究和氣生財,就算有競爭也不會針鋒相對,一群人湊到一起很快就能打開話題。
倒霉的莫賀達干喝了口奶酒,第不知道多少回在熟悉或者陌生的商人朋友們面前痛罵黨項人不講道義,“那些攔路搶劫的黨項士兵甚至連偽裝都不屑于偽裝,穿著盔甲就搶走了我們的貨物。文殊菩薩在上,他們會遭報應的!”
商賈到哪兒都要交過路費,夏國的過路費本就比別的地方更高,每次路過還要盡量把車隊里的好東西都藏起來,否則就有可能被檢查貨物的黨項人硬搶過去。
可是以前再怎么欺壓克扣也還是會給他們留點東西,現在可好,他們一點都不給留全部都要搶走!
他損失了所有的貨物,損失了十幾個商隊的護衛,損失了一直追隨他的管家和家丁,損失
慘重啊!
劉安聽的搖頭不已,“太上老君在上,他們會遭報應的。”
旁邊那些已經聽過很多遍的商賈再聽一遍也還是膽戰心驚,黨項人能搶第一次就能搶第二次,誰都不敢保證下一次被搶的不是他們。
所以來自漢地的朋友,漢人有收復河西走廊的想法嗎?
番邦商人們不著痕跡的打聽消息,他們是商賈,經商需要穩定的環境,商道不能被黨項人的霸道行徑給堵上。
最近許多吐蕃部落都去投奔漢地官府,看樣子有拿下河湟地區的架勢,如果真的要打仗,他們也好計劃接下來幾年主要采買什么。
在家待著是肯定不可能的,戰亂的時候危險,危險也意味著利潤高,習慣了高收益再讓他們按部就班的過日子實在有些難為人。
——朋友,給個準話,接下來會打起來嗎?
劉安笑瞇瞇的講話題轉移走,軍機要務他自己都不清楚,就讓這些番邦商人猜去吧。
不過西夏那邊直接派軍隊劫掠過往商旅他是真的沒想到,看來黨項人已經快被逼到走投無路了。
總不能是軍隊里的貪官為了私利肆意劫掠。
黨項人雖然不懂禮數,但也沒到看上什么就明搶的程度。
要么是上頭的大貴族在撕破臉之前最后撈一筆,要么是西夏朝廷發不下來軍餉惹得軍中將士開始劫掠商隊。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對他們大宋而言都是好事。
可惜西夏那邊的活兒被別人搶走了,他的任務目標是青唐城里的番邦商人。
咳咳,來自番邦的朋友們,他冒雪來到青唐城和政局無關,而是單純的做生意。
第一次見面不能談太多,劉安和番邦商人們互相套話,心里已經選出哪些能繼續交往哪些不能繼續交往。
大冷天的沒啥要緊事,商人們不愿意冒險出城,大多留在城里篩選接下來要帶的貨物,順便趁冬天將帶來的貨物賣出去。
絲綢茶葉永遠不會滯銷,來自漢地的商隊很快把帶來的貨物賣光,然后開始在青唐城采買貨物。
如此過了一個多月,劉安對城里的番邦商人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很好,開始辦正事。
天氣越來越冷,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青唐城里好些商隊主人都接到了來自漢地商隊的宴席邀請函,設宴肯定要有目的,大概率是要和他們談生意,收到邀請函的番邦商人們都如約到訪。
哦豁,人還挺多,看來是大生意。
宴席之上,莫賀達干有些遲疑,別的商賈受邀也就算了,他的貨物已經被搶的一干二凈,漢地商人請他過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