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幾副藥下去能不能好。
春闈重要,身體更重要,實在不行的話二年后再考,不能為了場考試不顧性命。
連秋闈考試都經常有身體虛弱被抬出考場的考生,春闈考試時間更長,身體撐不住真的會要命的。
大周勤垂眸斂下情緒,咬牙不肯放棄春闈,好在京城的大夫醫術高超,到初七那天雖然身體有些虛但也能挎著考籃進貢院。
二年一度的春闈考試牽動人心,在學生進入貢院之前,監考官和閱卷官都已經被關了進去。
監考官和閱卷官多是經驗豐富的大臣,其中有幾位年紀上來了老眼昏花本來想拒絕這次閱卷,不過官家及時賜了他們能明目的法寶,幾人用上之后感覺耳聰目明還能再為朝廷貢獻五十年,于是又都樂顛顛的帶上明目神器進了貢院。
蘇景殊按部就班的去司農寺上班,萬萬沒想到年后的他不光要上班,下衙之后還得加班。
加的還不是司農寺的班。
官家把制眼鏡的差事交給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覺得他不能搶功勞,眼鏡作坊成立之后就帶著他的小伙伴來往于兩府二司的大佬們家門。
老花鏡比近視鏡容易配,人年紀上來了眼花很正常,匠人們根據花眼程度的不同磨出幾種不一樣的鏡片,大人們看看戴哪種最清楚就留下哪副。
年輕臣子的近視眼不能這么簡略,最好都去鋪子里測一下讓匠人量身定制,這畢竟是戴在眼睛上的東西,鏡片不合適的話會頭暈眼花比不戴眼鏡還難受。
因為大宋的官場很看重資歷,能升到兩府二司這種決策中樞的官員年紀都不小,太子殿下篩選了一下名單,發現這些宰輔之臣需要都是老花鏡。
難怪狄大元帥當初進樞密院被彈劾成那樣,這是年輕人融入不了老人堆,不對,是老人團體容不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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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兩府二司的大人們需要的都是老花鏡就好辦了,諸位大人不用特意來測眼睛,他直接送貨上門。
當朝儲君登門送溫暖,誰見了都得說聲官家愛才。
爹爹不用太感動,諸位大人也不用太感動,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小金大腿對各位大人家住何處了然于心,開開心心送眼鏡的同時還不忘和小伙伴說哪位大人性子如何,看著不像是官家給親兒子鋪路,倒像是官家的親兒子在給他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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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也是用心良苦,“我爹說你可能比你兩個哥哥還能得罪人,我仔細想了想,感覺我爹說的對。”
趁送眼鏡的機會讓兩府二司的大人都知道這個主意是誰出的,以后想打壓的時候扶一扶鏡框想起來他們子安的好興許就手下留情放他一馬。
重見光明之恩不能不管不顧,朝中其他大臣的眼鏡是花錢買的,兩府二司這些大人可都是走的公賬,怎么著也不能太冷酷無情。
蘇景殊聽完太子殿下的解釋越發感動,要不是還得去下一家他能直接抱著小金大
腿哭。
他們家腿腿太好了嗚嗚嗚嗚,感天動地(儲)君臣情,為了小金大腿他可以加一輩子的班嗚嗚嗚嗚嗚。
太子殿下矜持的表示:沒辦法,他就是這么貼心。
被官家父子評價為比兩個哥哥還能得罪人的蘇二元接下來著實老實了不少,白天踏踏實實在司農寺辦公,下衙后跟著太子殿下慰問朝中大佬,日子充實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出了正月天氣漸漸轉暖,今年的春天來的比以往早一些,不過不確定接下來會不會有倒春寒,所以都還沒有將厚衣服收起來,走在街上也能看到路人的衣物薄厚程度相差顯著。
蘇景殊看著早早換上春衣的胡宗愈,特意繞著他走了兩圈,“胡大人不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