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桃樂絲調過酒,其他好歹會聞一聞,加入檸檬汁后,桃樂絲連碰都不碰。嗅覺靈敏,厭惡酸味,這樣的人,如今卻做了滿柜酸甜口的西點。
“妹妹喜歡吃。”桃樂絲說。
他顯然很喜歡他的妹妹,難得會接安室透顯然是在套話的話題。像個急于炫耀的孩子。
他站起身,自豪地點點最后那個檸檬派“這個,她吃了三份。”
安室透耷拉眼眸,在他伸出的手上微微一轉。他笑答“看來她很喜歡你的手藝。桃樂絲,我沒想到你還是個好哥哥。”
這次桃樂絲沒有接話了。他重新拿起游戲機“好了。有話直說,聊再久我都不會給你打折的。”
“好吧,”安室透說,“我只是想問問,你對最近風頭正盛的c,有什么看法”
桃樂絲斜斜覷他。狐貍眼以這樣角度時顯得刻薄,可他似笑非笑地望,頓時消弭成玩味了。
“不知道呀。”他說。
安室挑眉“一點都不知道”
桃樂絲反問“有問題嗎黃金屋又不是全知。”
態度擺在那兒,安室透知趣地沒有再問。他換了個話題“上次說的希斯克利夫,你要多少籌碼”
“有些消息是無價的。”
“那我就會拿出無價的籌碼。”安室透說。他調整身姿,緩解自己的心跳,不著痕跡地觀察桃樂絲。
“你需要實驗組的消息嗎”
“實驗組”操控無人機的手指停頓“你膽子變大了呀,波本。”
“因為它不重要。如果是關乎其他地方,例如群馬”安室透微微一笑“我就不會開口了。”
有反應。但反應不強烈,沒有懷疑,桃樂絲清楚群馬那邊究竟在發生什么。
“不重要,你還說它是無價的籌碼嗎”桃樂絲放下游戲機。
安室透說“因為它對你很重要。記得我莫名失聯的前上級嗎你知道他在實驗組,但你不會知道這個實驗的真正功效。”
這是句詐唬。只要桃樂絲不是完完全全參與過這個實驗,他都會懷疑自己得知的不是“真正”功效。
果不其然,桃樂絲稍加沉默,微笑道“它是否無價,需要我來判斷。”
安室透輕微地調整呼吸。綠川光看似在旁無所事事地放空,垂下的手卻握了下他的腕骨。像因此獲得力量,安室開口
“實驗名字不便透露但我相信你查的到。這是最基礎的,不是嗎而關于它更改腦區,篡改記憶與情緒觀念的作用”他說“嗯,你已經知道了。”
“目前還稱不上無價。”桃樂絲眼皮半耷,像是快失去興趣。
“那么,”安室透說,“起死回生也稱不上嗎”
那對半闔的狐貍眼定格住了。他唇角的笑意不知不覺中消失,桃樂絲面無表情“你知道對黃金屋說謊是什么代價,安室透。”
他的反應結束了安室最大的顧慮。起死回生在哪兒都是無價,唯獨對于從未有過失去的人,冷漠無情的人來說,它只是籌碼。
“我也希望我是說謊,”安室不緊不慢,“但我見過野格酒了。他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要證明。”桃樂絲站起身。
“啊”
安室透撐著下頜微笑。他很迷人,桃樂絲卻覺得,那對湖藍眼眸比貝加爾湖畔的霧氣還要深濃。
“這就是另外的價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