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無可退,無路可走,他被逼上了絕路。
獄卒帶著牢門鑰匙跑了,牢房的木樁粗且結實,人力是不可能破開的,但謝喬早就為越獄準備好了銅鋸。
銅鋸剛鋸開一半,梁汾用肩臂奮力一撞,牢門便被轟然撞開。
謝喬從背包里摸出上滿弩箭的連弩,領著梁汾往外沖。
剛一踏出縣城大牢的門,耳畔戰馬狂嘶,郡府方向燃著一簇簇火把,城中已然大亂。
匈奴攻城了
張栗被仆從叫醒時,翻身就立了起來。他和衣而眠,鞋襪都沒脫,早就做足了準備。匈奴攻城,即是他遁逃之機。
親眾迅速在郡府前集結完畢,是五百守軍中最精銳的一支,足以護他逃往離酒泉郡最近的廣至縣,其余守軍則幫他殿后。
“府君,匈奴正齊攻南門和北門,東門兵力薄弱,我們可往東門去。”屬下稟報。
“好,東去。”
張栗踩住馬鐙,在仆從攙扶下跨上了馬匹,勒韁調轉馬頭。這里離東門最近,出了東門他就魚入大海了。
“張府君”
就在這時,前方道路上忽然響起一聲洪亮的喊聲。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朝他走來,反握著一柄長槍,火把的光芒映亮來人的臉龐竟然是被他下獄的梁汾。
“張府君,胡人攻城,你何忍棄城中百姓先逃”梁汾質問。
“休得胡言匈奴勢大,此乃棄卒保帥之策,汝鼠目寸光,豈可識之”張栗面不改色,揚鞭抽在馬屁股上,“駕”
旋即縱馬而去,部眾緊隨其后,馳往東門方向。
黑暗街巷中出現一架連弩,扳機被扣動,一支弩箭破風而去,嗙地一聲,敦煌太守張栗應聲摔下馬去,弩箭徑直洞穿了他的肩胛。張栗在地上垂死掙扎著爬行。
梁汾突地從人群中沖殺出來,手起刀落,一刀劈下張栗的首級,長槍將之挑起。
“張栗首級在此”
部眾見狀皆驚懼,紛紛跪伏在敦煌郡中部都尉梁汾面前。
“你們皆是大漢的兒郎,城中是大漢子民,焉有未戰棄城而逃之理兵者,民之屏蔽也,若傷吾民,兵死盡耳”
梁汾慷慨陳詞,額頭、脖頸間血脈噴張,他抓住馬鞍,飛身上馬,長槍指敵。
“寇已入城,我等無路可退,隨我接戰,戰至最后一刻,自刎歸天”
“愿效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