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緘口不言。
堂中氣氛更加凝重。
謝行之唇勾了勾,淡聲說道“大理寺里,有讓你開口的法子。”
丫鬟身形輕顫,愕然僵住。
謝行之頷首,在短瞬的靜默以后,一字一頓道“正德,押回大理寺,我親自審。”
驚魂剛定的月吟倏地抬頭,看向謝行之。
押回親自審
謝行之莫不是在大理寺任職
她眼里頓時燃了一抹光亮。
丫鬟被正德押解著往外拖走,那股子理直氣壯的勁全然沒了,臉色煞白,“赤日蠱藤”
那丫鬟被帶走了,月吟回了皎月閣,心事重重。
赤日蠱藤,燃香為毒。
月吟在紙上寫下這八個大字,拿起來看了又看,待墨跡干后,她從箱子里拿了個匣子出來,把那張紙放進匣中。
匣子上了鎖,月吟又將它放箱子最里層,小心翼翼藏好,彷佛這匣子里裝的是什么極其珍貴的東西。
玉瓶跟在月吟后面,歡喜道“姑娘,咱們已經知道害死夫人的是什么了,等老夫人醒來,定會為夫人主持公道。”
月吟坐在蒲團上,理了理裙擺,搖頭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仆人偷盜,主家責罰再正常不過,但一件首飾,老夫人便重罰,可見老夫人的苛責。伯母早年間與侯府斷了關系,且還是庶出,如見老夫人恐怕不會念著這份極薄的情分。”
月吟理著衣袖,提壺倒茶,余光落到桌上那靛藍色錦帕時,頓了頓,若有所思。
“玉盞。”
月吟喚了一聲,示意她附耳過來。
玉盞得了吩咐,點頭出了屋子。
晚些時候,月吟已將謝行之那靛藍色錦帕洗干凈。
洗掉了清冽的檀香味,熏的香則是她平日里常用的。
一縷淡香,若有若無。
然而,月吟卻將烘干的錦帕隨意擱在一邊。
玉瓶有些不解,垂眼看向錦帕。
月吟瞧出她的疑惑,輕呷一口茶,笑了笑解釋道“我需要在侯府立足,用表姑娘的身份得到老夫人的疼愛,之后才好辦那件事。為防在此之前橫生變故,我必須尋個有威望的人庇護,謝行之便是這個有威望的人,并且他是大理寺少卿,這對我們日后要辦的那件事大有益處。”
玉瓶被這一點撥,恍然大悟,“姑娘,我明白了姑娘打算利用世子來”
正說著,玉盞推開房門,進屋通稟道“姑娘,世子剛回鷲梧院。”
“正好,錦帕也干了。”
月吟放下茶杯,這才悠然拿起那帕子,準備去鷲梧院找謝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