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玉捂著臉,幾乎不敢朝宗門會談去看。
他現今覺得自己不僅對不起合歡宗,還對不起內門中的每一個人,尤其對不起寧長老,他幾乎不敢想待師尊回到宗門后,究竟會對寧長老做什么。
都是他的錯,若不是因為他,或許師尊到死都不會知道傳訊玉符中還有這么一個地方。
謝執玉以為師無衍會勃然大怒,或許會在宗門群中臭罵所有人一頓,可他沒想到師無衍深吸了幾口氣后,也只是默默放下了玉符,攢眉看向了謝執玉。
“執玉。”師無衍竭力維持著語調之中的平靜,問,“這里面哪個是你”
謝執玉“”
謝執玉一點也不想認領。
他進內門會談之后,眼見所有人的名字都千奇百怪,因而沒過幾日后,他便也跟著改起了自己在宗門會談內的名字。
他不怎么在宗門會談內說話,這名字隨他亂改也無所謂,其余人也不怎么會發現,可師無衍今日非要問他,他總不能不回答。
謝執玉萬般糾結,支支吾吾,極為勉強道“呃很很普通啦。”
師無衍“直說。”
謝執玉“沒什么意思,師尊還是不要知道了吧”
師無衍“我不會怪你。”
謝執玉“”
謝執玉嘟囔了一句,飛快說道“練練劍本就逆天而行。”
師無衍一怔,還略有些驚訝“這么長”
謝執玉“”
師無衍“還好,比其他人那名姓要好”
謝執玉囁嚅道“死在路上很正常。”
師無衍“”
師無衍有些說不出話。
謝執玉又支吾了幾句,聲音極小,師無衍有些聽不清,像是在辯解什么,待師無衍朝他看去時,他才清了清嗓子,道“以前以前的會更短一些。”
師無衍嘆了口氣,有些疲倦“是什么”
謝執玉“天雷降世,嚴懲劍修。”
師無衍“”
謝執玉“”
師無衍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
自這傳訊玉符出現后,修真界內的風氣是一年不如一年,真如師無衍這般絕不受影響的人,屈指可數,他本不期待謝執玉同他一般,可而今看來謝執玉受傳訊玉符影響未免太深,他得想些辦法,想法子將謝執玉掰回來。
可他重新將目光落在謝執玉身上時,卻發現謝執玉顯得分外緊張,一副做錯了事的緊張模樣,令師無衍將要出口的話語不由又噎了噎,而后他皺起眉,輕輕嘆了口氣,道“還好。”
謝執玉一怔,訝然抬首看向師無衍。
不是,他都叫這名字了,到底哪好了
“至少你還記得你是個劍修。”師無衍神色平靜,“與合歡宗沒關系就好。”
謝執玉“”
謝執玉心中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