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忘說出來時是沒經過大腦思考的，聽到江景時一問他，他就湊近了手機回答。
“江景時啊，我為什么看不到你，但可以聽到你的聲音呢”黎忘舉起手機，好奇地晃了一晃。
“因為我們是在打語音電話，不是語音視頻。”江景時將手機擱置在桌面立著，他拿起了草稿紙繼續算題。
黎忘哦哦了兩聲，電話又恢復了先前的寂靜。
看來他還是沒適應如何隔著手機跟人交流。
江景時剛才問他是不是想人了，也沒多想別些有的沒的，等問完才覺得這話有些歧義。
但阿飄的腦袋很直，彎彎繞繞的話說多了反而無用，不如用最簡單直接的溝通方式來跟他說話。黎忘一定是無聊下來了，才會回到寢室，才會拿起手機，然后不小心地撥通了江景時的電話。
黎忘摳了一會兒手機屏幕，才轉回注意力在這通電話上“你怎么知道我想你了”
“我猜的。”江景時抬頭看了一眼掛在臥室上的掛鐘，現在是晚上九點多了，時間不早也不晚。
黎忘點了幾下頭，但很快就、便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點頭江景時也看不見，才又干巴巴開口，“好的。”
“你很無聊的話，要不要來找我”江景時笑他說話生硬，很輕地開口問道。
黎忘啊了一聲，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本來盤坐在床上的，聽到這話腰都坐直了起來“你是說我去找你嗎”
“現在時間還早，不過我家有點兒遠。”江景時答非所問著，又看了一眼時間。
“真、真可以啊”黎忘整只鬼都飄飄忽忽。
江景時聳了聳肩，“我家太空了。”
我也很無聊。他向黎忘傳遞了自己的信息。
黎忘沒再接話，他就捧著個手機，呆呆地思考著要怎樣順利抵達江景時家門口。
江景時仿佛洞悉了他的腦袋，很合時宜地開聲，“這樣，你看著手機屏幕最下方那四個圓點，滑到第一圓點的頁面”
黎忘在他的指教下，順利地下載了一個地圖導航，江景時念什么就照著語音輸入什么，把地址給輸了上去。
“你知道地鐵在哪吧”
“知道。”黎忘之前坐過一次學校附近的地鐵，當時也是因為迷路了而誤打誤撞進的地鐵站。
他結束這段通話后，很迅速地抓起自己的麻布袋，把小零碎們都給往里放，臨走前想了想，又從枕頭底下抽出那部江景時留給他的手機，也丟進了麻布袋里。
黎忘出發了，出發去江景時家過周末。
他一路風雨無阻地飄進了地鐵，過門閘時猶豫了一瞬，思考自己這樣的空氣形態需不需要付硬幣。
付硬幣他不是人。
不付硬幣他占人類空間。
黎忘還是從麻布袋里翻找了好一陣子，掏出兩枚硬幣有些不舍地摸了又摸，到底還是付了硬幣，才安心飄過門閘。
他坐上了地鐵。現在時間是晚上十點左右，地鐵上人流不多，一列車廂里有零零散散幾人。
黎忘找了個遠離人類的偏僻角落坐下，把挎在肩上的麻布袋拿下來，放到前胸來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