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告訴過他,血緣關系不管一眼二眼三眼都是看不出來的嗎
只見男子又正色望向他,禮貌極了“還請這位帶路,帶我去換一身裝扮,然后再帶我去尋她。”
此刻,沈清秋對他的好感已經多到快要滿出來了。
雖說腦袋壞了點,武力值深不可測了點,來路不明了點,但似乎也挑不出其他的錯處
最起
碼說話禮貌這點就挺討人喜歡的。
更何況,既然是柳善善的親戚,那便也是他的親戚了。
沈清秋這般想著,便走在前面熱情滿滿地為他帶路。
不料,走到一半,迎面便撞見了藥花峰的弟子。
那人的目光率先落到了黑衣男的身上,表情疑惑地盯著他看了又看,然后才注意到他身邊的沈清秋。
“沈清秋”說話的人目光再次落到黑衣男身上,滿面狐疑,“這位是”
沈清秋剛要將準備好的說辭說出口,就聽身旁人已經率先、且不急不緩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是他二姑姥家的三外甥家的二表哥。”
沈清秋“”
他滿面震驚,難以置信看向旁側的黑衣男。
卻見對方似乎非常滿意于自己的這個回答,沉吟著點了點頭,又說了一遍“我是沈清秋二姑姥家的三外甥家的二表哥。”
這次還專門把他名字給帶上了。
面前藥修弟子嘴角抽了抽,又看了兩人一眼“你這親戚,看著倒是挺與眾不同的。”
然后,到底是沒再說什么便離開了。
只留沈清秋一人原地抓狂崩潰。
“你你你你”
黑衣男皺眉“何事”
他咬了咬牙,表情悲痛地搖了搖頭“無事。”
說都說了,還能怎么樣呢
只能打碎牙齒活血吞。
但想了想,他還是委婉道“你這樣說,也是會給我添麻煩的。”
于是便見眼前男子神情輕輕頓,然后道了一聲“知道了。”
很好,能聽進話,不算太可恨。
他松了口氣,繼續帶路。
卻沒想,等第二位相識的人路過問起時,他竟再次
“我是沈清秋二姑姥家的三外甥家的二表哥。”
沈清秋“”
你不是說知道了嗎
真就一個字都不改啊
待那位弟子神情若有所思地離開,他便想將黑衣拉到一旁狠狠指責一通,誰料身子還沒動,眼前就又走來一位滿臉困惑的藥修弟子。
這回,不等對方問,黑衣男便主動進行了自我介紹。
還是方才那通說辭。
沈清秋“”
這會兒正好進了藥花峰,路上相識弟子眾多,人人見了都要過來問一聲,一個接一個,這個還沒走,下個就來。
壓根不給他暫停的機會。
偏偏男子極其有耐心、極其有禮貌,全程不厭其煩,挨個回答。
相信很快,“沈清秋帶了個奇怪親戚入宗”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宗門了。
他大腦充血,險些當場昏迷,好不容易熬完這艱難路程,將人帶回了住處,當場抓狂問道“不是說了那樣說會給我招麻煩的嗎”
卻見男子這會兒已非常自來熟地坐在了他的桌椅前,黑色長袍下,雙腿自然且優雅地交疊而坐,蒼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搭在腿上,聽到這話,輕輕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分明是沒什么情緒的,可一舉一動之間的神態,卻恍然之間給了沈清秋一種自己仿佛正在接受上位者召見的錯覺。
他心里無端收緊,剩下的聲音便卡在了喉嚨里。
緊接著,他聽到對方用很輕的嗓音,說“是給你招來麻煩,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沈清秋“”
好好好
等換好衣服就把這個大麻煩送還給柳善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