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后半程大家都放開了不少,組團狼人殺,一直玩到將近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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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螢喝了酒,又是一個女孩子,趙小禾不放心,堅持跟男朋友一起把她送回民宿。
道路還算暢通,打車也很順利,下車之前,趙小禾用力地給了她一個擁抱“再過兩天我就走啦,你好好享受假期”
緊接著,又貼在她耳邊,小聲說“還有,那天在輪渡上,謝謝你遞給我的紙巾。關螢,很高興認識你。”
下車之后,關螢站在熟悉的巷口,望著腳邊斑駁的月光,驀然領悟,原來認識新的人,創造新的回憶,也是旅行的意義之一。
回到房間,關螢走進浴室照了照鏡子,果然發現手臂上的皮膚已經曬得發紅,不知道明天睡醒會不會脫皮。
心不在焉地洗完澡,她草草對著鏡子涂蘆薈膠,或許是因為浴室溫度過高,水汽混合著酒精一起蒸騰,她臉頰酡紅,醉得更厲害了。
暈暈乎乎地上了床,關螢抱著手機,發了來到藍橋之后的第一條朋友圈。
今晚在音樂節上拍了很多照片,再加上趙小禾airdro過來的,湊個九宮格綽綽有余。
沒有配字,她發完之后,把手機丟到一邊,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大腦神經被酒精熏染,異常興奮。她喝完酒會變得很話癆。
重新拿起手機,沒理朋友圈的點贊信息,關螢重新撥通江心澄的視頻,打算跟她徹夜長談。
結果沒人接。
江心澄作息很規律,應該已經睡了,沒辦法,她只得退而求其次,點進程醫生的微信頭像,撥出語音。
等了很久,語音終于被接通。
關螢摁下免提,把手機放在枕邊“程醫生,你回家了嗎”
“剛洗完澡。”他的聲音從模糊到清晰,“你回家了嗎”
“回了,”她暈暈乎乎地問,“你現在不忙吧”
“我明天不排班。”
“那你陪我聊會兒天吧,有償也行。”
手機里的人在問“怎么,又失眠了”
“也不全是,就是想找人說說話。”
“喝多了”
“有一點,”關螢用滾燙的臉頰蹭了蹭枕頭,“都怪音樂節的生啤太好喝了,而且還是免費的,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聽筒里傳來一聲笑,輕飄飄,像羽毛劃過耳朵。
他的聲音實在好聽,笑起來更好聽,有種近在眼前卻抓不住的感覺。跟那只藍蜻蜓很像。
腦袋亂糟糟,像漿糊,關螢閉著眼睛自言自語“我今晚很開心,自從來到藍橋,還是第一次那么開心其實之前第一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想說,不止考試失利,我還失戀了大概是因為覺得丟臉,所以說不出口。”
他聞言,并無驚訝,“失戀很平常,并不丟臉。”
“可是結束得有點難堪。”
“男女之間
,大多數結束得都很難堪,因為有感情。”
他的語調很平靜,沒有對她失敗的感情經歷表現出任何不合時宜的窺探欲,當然也沒有同情。
良久,關螢才出聲,這是我的初戀,說實話,開始的時候,我沒想過會結束。”
他聽到這里,似乎笑了,稍縱即逝。
然而還是被她捕捉到了,“你剛剛是在笑我嗎”
“沒笑你,只是在想,你”略作停頓,他慢吞吞說完下半句,“還是個小女孩。”
小女孩
關螢很想反駁,然而如果是和他比,她確實還小。
十八歲和三十六歲之間,隔著一個銀河系那么遠。
趙含玉給關海平當小三,未婚先孕生下她那年,也不過十九歲而已。
四周靜謐,床頭柜上那盞月球懸浮燈還在不知疲倦地兜圈,發出瑩瑩的白光,摻雜著一點藍。是房間里唯一的光源。
關螢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恍惚間有種置身宇宙的錯覺。遼闊,寧靜,孤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腦子一熱便開口“程醫生,我有時候覺得你給我的感覺很像我爸。”
聽筒里陷入某種不知名的沉默,好半天都沒動靜。
“雖然我連他長什么樣子都不記得了,在我有記憶以來,跟他見過的唯一一面就是在他的葬禮上。當時我媽帶著我去祭拜,被一群保安攔在外頭,說是閑雜人等禁止入內,最后還是我哥生氣了,親自帶我們進去的,好笑吧”
“說實話,當時我走進祭堂,看見掛在墻上的那張黑白照片,一點都不傷心,只覺得陌生,那張臉甚至不如學校門口早點攤的叔叔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