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月光照射下,遠方一道白練劈波斬浪,攜帶著風雷之聲,飛馳而來,騰出水面,水花四濺,遠望似水面沸騰一般。那赫然也是一匹白馬,與船頭跳下去那只形貌極肖似,只是作為一匹馬,那也未免大得恐怖了,遙望過去,卻猶似剛才的白馬站在船頭一般,嘴角還有兩根泥鰍似的長須。
馬狀怪物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聲,似在發出威脅。鼻腔噴出濃烈灼熱的白霧,隔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驚人的熱量,如起霧一般。
“這是什么”幾人失聲驚呼道。我將木箱打開,取出其中的幾截管狀物,飛速組裝起來。
“這是白特,模樣與白馬相似,卻是龍的亞種。它的模樣與白馬極似,因此看到有白馬下水,就會誤以為同族來爭奪地盤,因而產生攻擊性。”
我將幾截金屬桿拼接起來,便形成了一桿鋼槍。那只巨大的“白特”仍然在與白馬對峙,白特身形雖然巨大,卻似乎對小白馬略有忌憚,只是不住嘶鳴著,試圖將其驅趕出去。
“主人,這只白特的身體素質,完全不輸于任何煉精化氣巔峰的修士,甚至猶有過之,生命力和移動速度更是極其強大。主人有了它,如虎添翼,小人以為,不如生擒。”那只正常大小的白馬忽然口吐人言。
“沒有必要,殺掉吧,吃過人的白特,極難馴服。我們沒有這個時間,而且那樣做的代價實在太大,也不保險。按原計劃行事。”我稍微猶豫了一下,便搖搖頭。這只白特的硬實力,幾乎堪比朱皮大仙,我與白面鬼加起來,即使再算上另外幾怪,想將其生擒也是極為冒險的任務。
“好吧。”小白點點頭,化為一道白光,往大白嘴里鉆去。白特倒是一怔,但它并無多少靈智,下意識便張口吞下,隨后腹中卻冒出一團火光,全身光芒大作,熊熊燃燒起來。那是這些年積攢下的全部火丹爆發出來的力量。
白特吃痛,瘋狂嘶鳴,就要鉆回水中,可是我怎么會給它這個機會我腰桿一挺,脊椎如龍般扭動,將全身的元氣都集中于背后一點。血紅的火焰瘋狂涌動,從我的手心傳遞至槍身,把槍燒得晶瑩透亮,然后又化為一道筆直的光線,從白特的眼眶中疾射而入,一道血箭飚射出來,又馬上化為飛煙。
船的甲板在我的猛烈踩踏之下,怎禁得住這般巨力,腳下的木頭寸寸碎裂,船瘋狂的晃動起來。連龍骨都被折斷,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洪水瘋狂從裂縫灌注進來,顯然這船上的人是不能再活了。
開命門這手段正與當年的董師父如出一轍,精純卻猶有過之。幾個月的時間,放下黃庭經的參悟,全力突破本門武功,進境自然不凡。
易骨,易筋,易髓,調息,胎息,氣息。然后引元氣入體,打開命門,引真陽之火。與原本黃庭經的修為融合,我所能發揮的實力已經比當年的董師父有過之而無不及。再加上辟軍丸的加持,全力出手,威力自然不容小覷。但白特畢竟生命力強大,一扭身,居然還是潛入水中。
“老辛”
我脫下外衣,正要下水追擊,一旁卻傳來精壯老者的驚叫。他適才經過短暫的震驚后,第一反應居然是對激烈的戰場不管不顧,而轉頭跳入水中撈救朋友,倒也算重情重義。
那黑瘦老者方過一會兒工夫,卻已經全身浮腫,面色鐵青,仿佛已經死了好幾天,詭異非常。精壯老者將他抱在胸前,虎目含淚地看向我,低吼道“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自從那天開始,世界上就多了許多你這樣的怪物你們這些殺人的魔鬼,都是魔鬼”
我搖搖頭,冷聲道“你們才是殺人魔鬼從一開始,你們就不過是一群假借渡船為由,妄圖通過害人性命來為己替死,自欺欺人的水鬼罷了。”
精壯老者聞言突然扭過腰來,眼珠以一個極不協調的方式轉動“你胡說什么我是水鬼怎么可能我沒死,我沒死你才是水鬼嘻嘻嘻嘻,哈哈哈哈我沒死”
只是那個扭腰的動作,卻完全不是人類所能做出來。下半身依舊正襟危坐,上半身卻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我嘆了口氣,跳入水中,身后傳來老者的尖嘯聲。
“我沒死我不是水鬼來,你也看看,我死沒死你醒醒啊嘻嘻嘻嘻嘻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