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第一次清晰聽見劍靈那般不似神劍,反倒像魔物揣測人心的笑聲,蘊含著誘惑與鼓舞“主人,不如我助你廢了魔尊吧。”
我的主人,你真的不曾想過,在魂飛魄散前,將這個魔毀得徹徹底底,從此再不為別人所見嗎
飽飲太多魔血的神劍之靈,首次不壓抑生出的魔念。
劍靈,又何嘗不是劍主的另外一面呢他輕輕笑了,等待著主人做出決定。
可景天始終安靜地站著,像是一座雕塑。
他出生在狐妖族,便注定了弱者由強者支配的叢林法則。
而狐族盡美人,美人尤愛美色。
恰好,論權勢地位,論容色身姿,魔尊都是毫無疑問的魔族之最。
“我是想制住他讓他只屬于我”良久,景天在心動無法抑制的聲音中,開了口。
他頭一次知道,自己的嗓音可以沙啞到這種地步,比在魔尊身下被逼出飲泣更戰栗顫抖“但那不能以毀掉他為代價”
想到魔尊從不會在口頭上逗弄他,頂多是行為上的發泄與占有,卻每一回都讓自己疲于承受,景天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我只要暫時制住魔尊,不需要永生永世。”他說到這里,突然心平氣和“但我想,有你助我的第一次,就會有我自己做到的第二次”
景天笑得輕快,問得更是干脆“你能教我的吧,照膽”
“好不好嘛。”他眉宇飛揚,嘆笑間顧盼生輝“拜托啦”
照膽神劍之靈若現在能化為人形,想必會露出無法言喻的表情“行行吧”
我的主人,你這個表情要是拿出來對魔尊,保管他當場酥了一半骨頭
是故,魔尊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洞窟里。
“唔”他下意識想要抬起頭,但森冷刺骨的鎖鏈喚醒了理智,讓重樓第一時間噤聲垂眸。
可景天就在對面,哪里會發現不了
“紅毛,你醒了呀”他笑瞇瞇地湊過來,一句話弄得重樓險些連鎖鏈都忘了問。
重樓只死死盯著景天,氣笑道“你”
“哦,你是說外號”景天狀若聽懂了,煞有其事說道“我怕是很快就會成為魔界通緝犯,所以還是不要叫魔尊大人了,就先給你起個好叫的名字用著唄。”
重樓氣得無語“”
他看了看手腕、腳腕和腰間的鎖鏈,確定自己完全被固定在石窟壁上,周遭陣法密密麻麻,連虛空都遍布著,趁著自己受傷將防御削弱到極致,不禁質問道“你要做什么”
景天胡鬧就算了,照膽也跟著胡鬧,現在是在魔界玩失蹤的時候嗎
“你猜”小狐貍學著魔尊那次逗他的語氣,慢條斯理笑道。
隨即,他瞧著重樓突突直跳的額角,忍俊不禁道“紅毛,你秀色可餐,自己都不知道的嗎再說了,妖狐可向來有仇必報、不喜吃虧呢。”
“”重樓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景天這一世很少出現為色所迷的表情,倒是飛蓬當年偶爾會有。
可景天的長尾猛地甩過來,明明那么蓬松毛絨,卻緊縮著,從他袍底往里頂入。
“撕拉。”魔尊臉色驟變,鎖鏈跟著叮鈴叮鈴作響,卻無能掙脫現下尷尬的境遇。
重樓終于怒了“照膽神劍”
“嗡。”照膽神劍敷衍了他一聲。
景天含著笑,撕開重樓最后一點遮羞布“魔尊,誰讓你沒把神劍碎了,還允許劍靈保留了神將的一些靈力呢。這不,虎落平陽被狐欺哦。”
要是魔尊全盛時期,哪怕這是針對魔族特制的神器,也只有斷裂的份。
“本座能夠自愈。”重樓倒是冷靜了下來“你要是不想發生什么你不想看見的,最好現在就給本座一劍。”
不然,最多天,他就能砸塌了這座山,把景天按在里頭,原模原樣折騰回來
雖然,重樓并不是真的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