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魔尊坐了下來,將杯中佳釀一飲而盡,才道“殺不了彼此,就只能停戰了。但你這酒滋味太淺,下次我帶一盅魔界的來,你嘗嘗。”
他說著,目光灼灼地瞧向神將。
景天在飛蓬的身體里,將這個眼神看得清清楚楚,心頭頗為震撼。
“好呀。”但他順著飛蓬的力道,瞧清了神將舉杯的手。
皎潔如美玉般潤澤的膚質,可以感受到的細膩。
但這雙手屠殺過無數來犯妖魔,神魔之井除了魔尊,無一生還。
是以,剔除天門那一霎的驚艷之后,魔尊對神將是忌憚的、是欲殺之而后快卻不可得的,便也是由此敬佩欣賞的。
他們相處間魔尊所表露的尊重,讓景天不自覺想到他看著自己時含了笑意的平和。
截然不同。景天悄悄回答了自己。
他想,若是能選,我想成為飛蓬,成為魔尊確確實實能看進眼睛里的強者。
當然,不為魔尊,而為自己。景天在夢中發誓。
抱著這樣的心思,他更加如饑似渴,緊緊瞧著神將的劍法、仙術、心機、手段,費勁心力地分析著、學習著。
視野追隨著飛蓬,景天赴了一場又一場夢幻般詩意的絕殺。
依舊是除了重樓,對手不論多寡,盡皆全軍覆沒。
“真無趣啊。”神將便又孤獨倚靠神界門扉,閉目靜思去了。
可景天能清晰感知到,他心里有了隱秘的期待。
是為了魔尊,還是為了美酒呢
無人可知。
劍靈。景天便在心里輕聲呼喚著。
一個聽不出情緒、聽不出年齡、聽不出性別的聲音回答了景天“在。”
飛蓬少有地離開神魔之井,回神界赴一場古神族的宴請。
可景天瞧見他依舊冷清孤寂,在宴會里如鶴立雞群。
直到宴會結束,他重歸神魔之井,沒有說過一句話。
唯獨景天聽見了飛蓬的心聲。
神將遠非表面這般冷漠,但挑剔絕對是有,眼光更是高絕。
他從神女的布置到宴會的擺設到食物的樣式再到酒釀的用材,無一沒給辛辣評價。
唯一的禮貌,就是沒有說出口。
劍靈,成為高手都要像神將這樣景天猶豫著,給了個微妙的形容詞“悶騷嗎”
劍靈可疑地卡了一下,才不甚肯定地回道“呃應該不是”
“你確定”景天面無表情“別卡記憶畫面,繼續啊”
劍靈“”
他剛打算換個記憶的動作停住,出現在景天面前的畫面便沒有再閃動。
“你心情好像不太好”魔尊抱臂靠著天門,饒有興趣瞧著身畔規規整整站著的神將。
飛蓬輕輕側頭,語氣平緩、毫無波動“沒有的事。”
“嘖,本座說過的,可不會食言。”重樓嗤笑一聲“但神將你敢跟來嗎”
他直起身子,踏入一道空間裂縫,不曾回頭、不曾稍待。
景天吃驚于自己的心毫無驚訝,哪怕隨著神將一瞬踏入其中。
“哼。”重樓終于轉過身,絳紅色的魔瞳熠熠生輝“還算有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