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將飛蓬傷勢很重,硬生生撐到這里,才放松地倒下去。
“飛蓬將軍,你這傷”夕瑤天女先是為他查探,很快就倒抽一口涼氣“好嚴重的內傷何苦強撐至此”
軟倒的飛蓬強打精神,微微搖了搖頭“若倒在大庭廣眾之下,勢必影響我族戰心”
夕瑤天女默了默,用權杖點上他的眉心,嘆息般耳語道“那你現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有勞。”神將彬彬有禮地道謝,景天也順著溫暖熱流引入身體、治療傷勢的勁兒,任自己脫離此番夢境。
他躺在魔尊的榻上,繼續沉睡著。
“嗡。”可劍靈并不滿意。
祂震開正欲再次灌入靈力的魔尊,將此次挑選的最后一條靈魂記憶引入景天的夢里。
“唔嗯”景天再次睜開了眼眸。
他以飛蓬的視角,仰視著一個嚴肅的男子。
“陛下”重傷初醒的飛蓬迷蒙了一瞬,趕忙想要起身行禮。
伏羲抬了抬手,讓飛蓬墜回柔軟的水波之中。
夕瑤就站在旁邊,也低頭看著他。
“三族之戰局勢那般嚴峻,你尚且未受過這等重傷。唯有第一次離開,沒什么戰斗經驗時。”伏羲淡淡說道“這回,可是重樓所為”
飛蓬點了點頭。
然后,他遲疑一下,突然斬釘截鐵道“以戰識人,此子為魔尊,必成我族心腹大患。”
景天聽見了飛蓬激烈的心聲。
對空間法術運轉自如,正面、背面襲擊行云流水,是個不講究規則、出手讓人意想不到的對手。
他的兵法絕不會差,再加上實力、心機與威望,必定是未來魔族撕毀盟約、再次開戰的首領。
“盟約尚存,絕地天通,不可妄動刀兵。”伏羲搖搖頭“可若魔尊挑釁,你鎮守神魔之井,不必猶豫留手,能殺便殺。”
天帝說著,唇角反而有了淺淡的興味“至于威脅飛蓬,劍越用越利,你也是如此。”
“飛蓬明白。”神將眼底滑過鋒銳的戰意,嘴角緩緩勾起。
他當場開始復盤這場戰斗,視線變得專注卻執迷。
伏羲輕笑搖頭,倒也不在意飛蓬的失禮。
“待飛蓬傷勢痊愈,你才可讓他離開神樹。”天帝離開前,特地囑咐了天女夕瑤一句。
夕瑤溫順地垂下明眸“是。”
景天瞧見,她眼角余光剛閃過飛蓬的側顏,就飛快移開了視線。
“”好像哪里不對
景天抖了抖,莫名有點點心虛。
榻上躺著的小狐貍便搖晃著兩根狐尾,諂媚討好般把魔尊的腰肢纏纏綿綿摑緊了。
“哼。”適才被震開的重樓扣住照膽神劍,強行壓在枕頭下,就被這一下活生生逗笑了。
他倒也了解景天,沒好氣地揉弄了兩把潤紅的腮幫子。
照膽劍靈雖能夾裹靈力灌入神魂,但對于傷勢杯水車薪并無多少裨益,更多只是提煉昔日記憶,當做傳承交付景天,遠不如龍精能滋補妖族。
魔尊決定重新灌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