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便瞧見那墮仙回過頭,染了血紅的眼眸里都是恨意“此事和汝神族有何關系,多管閑事”
他走投無路沖進了九幽深處,沒曾想身后的小神族能輕易跟上。
“本將只是奉命行事。”飛蓬臉上不見偷擼異獸肚皮感受毛絨絨手感,亦或撩撥龍蛇鱗片如彈琴時的純然好奇,唯有一片公事公辦的冷淡。
他的劍凝著兇險的青光,殺意盤踞在冰涼劍刃之上。
“再說,濫殺無辜、凌虐幼崽,你不該死嗎”神將輕輕勾起唇角,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人族多孱弱,修仙成功的本來就少,墮仙更是萬中無一。
但墮仙一旦出現,無一不是走火入魔、犯下大過,由人族長老們滅殺。其中,能逃出人族聚集地少之又少的。
可他們一旦活下去了,就會大肆殘害各族生靈,以彌補人身入魔后似妖魔般對血肉燃起的吞噬欲。
面前這個更是罄竹難書,吃了許多靈獸幼崽,還把主意打到原本出生的人族身上,惹惱了客居神族的女媧娘娘,才會有這么個任務給飛蓬。
“好好好,你有膽子就跟進來”墮仙咬了咬牙。
他知道九幽深處有一處絕地,是本土生靈都不敢進去的地方。
如今無路可逃,便當即撞了進去。
“嗯”飛蓬沒有輕舉妄動。
九幽地脈靈氣匱乏,異獸有但不夠多,沒到軒轅會專門提醒的地步。
那么,是有什么內情嗎
景天隱約能聽見飛蓬的心聲,再想想此前所見所聞,愈發覺得這并不是遠古時真正的魔界。
但飛蓬既要執行任務,便沒有退縮的打算。他只是檢查了一番所帶的行囊,確保一應療傷藥、解毒劑都有,方一躍而下。
“轟隆隆”巨大的響聲當即炸裂,無盡火焰升騰而起。
景天倒抽一口涼氣,若非還困在飛蓬體內,就要連狐貍毛一起炸開了。
這才是真正的九幽魔界中心。
是地火源頭,有烈焰巖漿遍地,煞氣極重,是為炎波泉的核心區域。
外面那么大的面積,只是通路或障礙。
“啊啊啊。”飛蓬剛穩住身影,就聽見了慘叫聲。
他握緊劍柄,謹慎小心地立在一塊浮空石上,往墮仙處望了過去。
巖漿海遮掩飛蓬的視野,他只能看見那墮仙四分五裂,鮮血流入滾燙的巖漿,瞬間沒了聲息。
但無盡鎖鏈下方的濃郁焰海里,有一雙比泉眼更耀眼、幾乎同巖漿融為一體的眼眸,靜靜地與飛蓬對峙著。
勁敵危險快走
有什么在提醒他,是平生第一次的驚惶與慎重,讓飛蓬周身的氣場不自覺提升著、戒備著,等待著那石破天驚的一擊。
“嘩”或許是一瞬間,也可能是整整一盞茶。
火勢隨涌起的焰流燃燒起來,化為火海巨幕,阻隔他看向異獸的視線。
“唔”景天只覺劇痛從肩頸處傳來,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是飛蓬拿劍的那只手臂上方,剛有了深重的傷口。
不對
我居然會在夢里感到疼
景天突然發覺了變化,但很快就想通了。
也對,飛蓬此前再逗弄撩撥異獸,都因自身強大,從未受過傷。
但景天頗為感嘆地發覺,飛蓬硬生生扛住了,并未因痛下意識松開手。
“嘭”神將不顧疼痛地揚起劍,重重剮了過去。
滾燙的鮮血迸濺而出,比巖漿更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