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魔宮處于炎波,地表熱氣不散,可這也會不舒服吧
“去研墨。”重樓心念一轉,隨口吩咐了一句,更隨手召來一件煉制的魔靈披風,將濕身的景天罩得嚴嚴實實。
景天眨了眨眼眸。
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后背上的汗濕感,轉瞬被蒸干了。
魔尊對火的拿捏,果然了得。
“為為什么”景天認認真真問道“無功不受祿啊。”
重樓卻只挑了挑眉,隨意回道“本座身邊的隨侍,總不能太弱了。”
好像還真是景天回憶了一下,此前在魔宮值守過的族人,確沒一個是弱者。
“對了,去把仙茶端過來。”重樓淡淡說道,算是結束了這個話題。
景天便瞧見,地毯上陣法一現,所有污漬消失無蹤。
“哦,好。”他為重樓端來仙茶、研磨墨汁,再一本本去撿奏折。
咦,最開始激怒魔尊被砸得最響的那一本,怎么不見了
景天將此事記在心中,然而接下來短短幾日,就忘了個精光。
原因很簡單,正值沐休,他當然要梳理體內重新塑造的經脈,不知不覺便入定在房間里。
“魔尊大人。”趁著這個間隙,重樓把魔將召到了書房里。
魔將的眼神瞥過被禁制包圍的隔壁,恭聲稟報道“已全部料理完畢,妖狐一族也外松內緊地看管起來了,確保無人能通知到神族一方。”
“做得不錯。”重樓緩緩點頭。
神界一方不見得會輕易放棄飛蓬神魂,哪怕他神力幾乎全廢了,單論謀略心計、見識閱歷,也是值得拼力爭取的。
“本座這些年,并未閑著。”重樓忽然笑了笑,凝視著旁邊。
自己提前準備了不少奇珍異寶,就差尋到景天的轉世。
可神魂虛弱,轉世為人便早夭,轉世為妖則早慧但資質差、修行難。
他盡力忘卻這些年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覓不見那抹身影的煎熬,將眸光透過結界,凝視著那只強忍著痛苦,催生著第二條尾巴的小狐貍。
還是那么自強啊。
“嗖。”一道暗流悄無聲息漫過結界,快速融入到景天體內。
他小腹上,很快便刻畫出了一枚火焰印記。
與重樓眉心的一模一樣。
魔將瞧出那是魔靈,遲疑一下,輕聲問道“這不會被飛蓬將軍發現嗎”
重樓搖了搖頭“你以為,飛蓬自盡那么干脆,就什么后手都沒布置”
“啊”魔將剛好奇地準備發問,便明白了魔尊此舉的用意。
只聽見一聲輕響,魔靈被強行逼出,穿墻摔死在魔尊面前。
像極了警告。
“照膽神劍”魔將大吃一驚“那把劍不是不是還在您手里嗎”
飛蓬將軍,是以神劍自戕的。
“只是劍身”想到飛蓬的死,重樓眸色微微一暗“劍靈融入了飛蓬的神魂,這些年并無異動,不過是沒人把景天逼到極致而已。”
若非飛蓬從靈魂深處接受自己,哪怕轉世也未改變,就算是他,想要近景天的身,也得強行剝離劍靈。
但劍靈對重樓的容忍亦有極限
他默許魔尊以雙修為主人調養,也默許魔尊花樣百出逗弄主人,卻不會讓等同于魔尊分魂的魔靈摜入轉世之身,形成對景天的監視與掌控。
“所以”魔將遲疑道“您手里的那把照膽神劍,現在只是擺設”
重樓無奈頷首,并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
雖說是故意做示范,這個魔靈只融入了一點點散碎的魔元,但被劍靈一劍斬之,自己還是會頭疼的。
“不愧是算無遺策的飛蓬將軍。”魔將深深慨嘆起來“狐妖族運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