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可是,動作忽然就停了,身后位高權重者的低沉嗓音,帶著點大概是錯覺的溫柔“很疼嗎”
景天被問得一懵“什么”
“疼”重樓卻是真的不敢再動了。
重樓想給景天一個教訓,但在榻上弄哭心愛之人,絕非他的目的,他也根本舍不得。
“魔尊”從重樓重復的問話中,景天勉強找回了清醒的理智“我沒沒有疼”
重樓將他攬起,翻過身,直視著那雙雖非藍色卻依舊如過去純澈的眸“這么不愿意”
固然有意隱瞞前因,一步步和這一世的景天結緣,可魔尊是真心真意提議道“若與本座雙修,于你一次省數年之功。”
也讓我好偷偷治療你的神魂傷勢,再一直護著你到下一世輪回。
重樓想著,目光飛快掃過景天的心口。
將重傷垂死即將魂飛魄散的飛蓬壓在榻上時,他以逆鱗締結契約,令瀕臨毀滅的神體發生轉變,能接受自己的龍血龍精以養身療魂。
可這對自己是莫大的消耗,當赤發第一次出現白絲,飛蓬終于尋到機會自裁。
“我不需要”景天的嗓音倏然炸響,喚回了重樓飄渺的目光。
氣急的小狐貍,全然忘卻了這一世從小養成的尊卑觀念“我能自己修煉,我不需要走捷徑”
“我能自己處理,我不需要你犧牲”相似的話音,震蕩著重樓的心。
他垂下眸子,努力止住不自覺急促的呼吸。
以消耗生命之法為垂死的飛蓬續命,飛蓬的反應便是如此剛烈。舍去對他的一時惱恨,飛蓬回報給自己的,同樣是一腔毫無保留的真心。
就如那把劍,被他掙脫束縛后,毫不猶豫召來自盡。
流淌的鮮血濺了剛趕回來的自己一身,紅甲瞬間染血。
他抱著飛蓬的雙手,就和現在摟著景天的一樣用力。
被封住嘴唇的景天惱怒地掙扎兩下,還是被迫沉淪了。
魔尊絕對身經百戰,不然怎么會讓自己神魂顛倒,景天無意識環住重樓的脖頸,又在意識到時火燒火燎地收回了手。
重樓當然意識到景天的羞惱,眸中笑意不由更深。
“本座不會阻撓你修行”他終于松開景天。
魔尊的指腹擦過小狐貍的尾椎,攥緊了尾巴。
“嗯呃”敏感部位傳來酥酥麻麻的被挼感,讓才想跳起來的景天腿軟極了,根本起不來。
重樓含著笑意,瞧著他在理智邊緣努力掙動。
“雙修的增益,是你當值應得的俸祿。”魔尊如是找理由道“勿再逃崗,否則罪加一等,年限延長。”
景天頓時縮了縮脖子。
兩只狐耳顫了又顫,抖了又抖。
重樓指尖跟著捏了又捏,終于控制不住地伸出魔爪,伸手撫摸景天的臉,給他輕柔的濕吻。
還是太稚嫩了,臉皮不夠厚。
換成前世上天下海入幽冥的景天,大概已經不顧一切討價還價讓自己輕點兒了。
君不見飛蓬都拋棄了神將一貫的清冷強硬,被他逼得找回為人的靈活,在榻上拽著衣服撒潑。
“哼。”重樓想想就想笑,可笑著笑著又覺得眼眶發澀。
剛掙脫親吻的景天縮了縮耳朵,敏感地覺得現在的魔尊好像有點可憐“你你沒事吧”
“有事的是你”重樓回過神“本座是龍。”
景天自己都沒想到,以為耗盡的體力還能爆發出這么大的力氣,支撐著綿軟的腿腳逃出了好幾步。
可是,龍尾勾著景天,強硬地把他拖回。
“當值三日歇兩日。”重樓自顧自說道,把景天原定職位的工作量削減得連開始的制定者看了,可能都認不出是什么。
景天張大了嘴。
重樓低笑道“你若在本座榻上撐滿三天,就能直接進入沐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