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吧離開,談墨開車回到清河郡,剛準備將車停進車庫時,遠遠的,看到自家別墅前停著一臺陌生車輛。
那是輛全黑的威風凜凜的幻影,藏在夜幕之下,被談墨的燈光一打,通身低調奢華。車輛周邊沒有人,車窗也都緊閉著,四周悄無聲息,一眼望去不懷好意。
談墨起初沒認出這是他爸新換的公務車,談斯理這段時間飛到國外子公司坐鎮,業務繁忙,和他隔著十二小時的時差,兩人平時鮮少聯系,關系生疏。
他一時半會也沒想到他的那個便宜爹,于是按住路飲的手腕不準他下車,自己掏出手機給管家打電話。
以談家祖輩幾代積累的財富和談斯理手中那家全球數一數二的跨國公司,作為獨子的談墨出門理應保鏢成群。只是他不喜這種被人束縛的感覺,平日里談照國也都默許他不讓保鏢跟隨的行為,但并不代表他不會遇到危險。
電話還沒接通的時候,一人從對面那輛車上下來,談墨起初覺得他看起來有幾分眼熟,緊接著沒過多久,率先出來的黑衣男繞到車身另一側,拉開幻影的車門,彎腰恭敬迎著另一人下車。
身著黑色馬球大衣的高大男人抬腿走出車內,他身量很高,身形挺拔,即使只露出一個側臉,也能看出渾身迫人的氣息。路飲比談墨這個不靠譜的兒子要有用些,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認出對方是誰“談墨,是你爸爸。”
“什么”真正的兒子反而面露驚訝。
管家的電話剛接通“小少爺,有什么事嗎”
談墨匆忙說沒事,之后就切斷了和他的通話,這時有人過來輕敲車窗,談墨打開車門快速下車,路飲緊隨其后,站在了他的身側。
他和談墨原先并肩站立,但這家伙大約心虛,不著痕跡地將他往后輕輕一拉,用肩擋住了路飲大半身體,是個保護性十足的姿勢。
談斯理站在五米開外,此刻大步朝著他們走來,模樣隨著距離的接近在光照下逐漸清晰。他保養得宜,臉上并未有太多歲月痕跡,看著更像談墨的哥哥,
而不是他的父親,成熟且又帥氣。
等他快要走近了,談墨喊了一聲“爸爸。”
路飲接著道“談叔叔。”
談斯理并未理會這個差點報警把他抓走的兒子,目光越過談墨,徑直落在路飲身上,打量片刻。
以他能力,在來清河郡前已經將路飲的履歷翻了一個底朝天,對他的性向一清二楚,尋常父親大多介意自己孩子和同性戀共住一個屋檐下,不過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終于見面了,上次你給我的提議很出色。”
說的是不久前,路飲通過談墨拿到談斯理的聯系方式,替他規避了一樁損失慘重的投資案,同時利用前世的記憶提出了幾個可行性方案,讓談石集團獲利良多。談斯理平時和他通話時對他的處事風格很是欣賞,如今終于見到了本人。
談斯理說著朝背后擺了一下手,那些原本跟隨的保鏢識趣放慢腳步,留給他們說話的空間。他朝路飲輕笑一聲,嘴角勾起,這樣笑起來時談墨的樣子就和他有六七分神似“不過你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事,還是很多年前抱著我的腿喊哥哥好帥。”
談墨“”
始料未及的開場白,讓場面一時陷入詭異的寧靜,談墨微微咬牙,再用力,咬得牙根開始酸澀。倒是路飲面不改色,迎上他的目光,禮貌微笑“談叔叔一如既往得帥氣。”
“我兒子長得不錯吧。”談斯理問他。
路飲快速看了眼談墨,不確定談斯理是否在給他挖坑,但還是說“長得像您,很帥。”
談墨“”
因果關系搞錯了吧,怎么有股子很不爽的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