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無欲無求。”陸方晝應付一句,不再管腦子里叨叨書中世界有多好的世界意識,站起身來和剛進來的人打招呼。
“徐老師。”
捧著一摞書進來的中年女人聞聲才發現辦公室有人,隨意點了點頭。她夾雜著銀灰色的頭發略顯凌亂,戴著副老式黑框眼鏡,眼底微微發青,一副累到靈魂出竅的模樣。
陸方晝讓出位置,熟練地拿起辦公桌上的杯子在旁邊接了杯溫水遞到徐意的手里。
“昂,謝謝啊。”徐意接過溫水喝了口后,眉間舒展開來,嘆出了口濁氣。
“剛剛和定下的五位隊長說了下個星期帶隊的事情了。”陸方晝說。
“嗯,出任務的事是吧,沒問題的話我等下就打電話讓監察處那邊準備五位輔導員。”徐意說,伸手寫了個待辦的便利貼粘在那摞書最上面封面上,“你隨便選個小隊一起吧,按流程寫的那份報告遞到我這邊看看。”
“好的。”陸方晝應下,“徐老師最近多多注意休息,我看比起上次瘦了不少。”
“好,我知道了。”徐意繃著的臉柔和了些,揮揮手,“你忙去吧。”
陸方晝出了辦公室,猶豫一二,選擇按照原來的軌跡,回到家里。
背景設定里,陸方晝有著不幸的家庭,父母在幼時離異,跟父親一起生活。最初幾年生活還不錯,雖然親情淡漠,但父親的工作是“守明人”,級別不低,工資完全夠他們隨意花銷。
后來在出任務中,父親身受重傷,精神受損,出院后住在家里,不出門不社交不勞動,對陸方晝羞辱謾罵,偶爾還會動手打人。
“陸方晝”一邊怨恨嫌棄這個血緣上的父親,一邊不得不在壓力下照顧他。回到家的他,像是個啞巴傭人,買菜、做飯、繳費、打掃等等都學會獨立解決。
陸方晝站在樓下,往上看,亮著燈的三樓就是家了。
陸方晝轉身去來時路旁邊的路邊攤上買了份煎餅,帶著熱騰騰的煎餅開了屋子的門。
“去做賊了啊,天都黑了飯沒到手。狗娘養的,要餓死老子啊。”聽見了動靜,亮著燈的臥室房間里傳來男人粗糲的嗓音。
陸方晝打開臥室門,地上凌亂不堪,煙頭、啤酒瓶、疊在一起臟兮兮的盤子、不知道來自什么東西的食物殘渣,混在一起有了一股讓人想立馬扭頭就走的氣味。
那張床上躺著一個胡子頭發亂得像個流浪漢的男人,背后墊了幾個枕頭,手里夾了根煙,面前電視機開著,他兩眼盯著電視機,嘴里的話沖著他來。
陸方晝多看了兩眼男人被子下明顯短一截的腿,這是一米七削成一米三了吧。
想著,陸方晝把手里的煎餅扔到床上,關門。
“什么東西燙死老子了”
陸方晝忽略門后的吵鬧,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身體沒有任何異樣,問世界意識“我對他的父親態度完全不一樣,沒有崩壞預警嗎”
世界意識欣喜這個異世界人類終于搭理自己了,欣然解釋。
我進行崩壞預警是以防萬一,怕你沖動下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打亂所有事情。現在你理清楚了情況,而且原角色的父親無足輕重,是世界形成過程中自動生成的,根本沒有這個顧慮。
陸方晝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來到屬于他的房間。人已經很疲憊了,但堅持將床上用具都換了一遍。
在洗漱臺前刷牙時,陸方晝對著鏡子才想起來確認一番自己現在的模樣。
鏡子里的青年頭發略長,到了耳后,眉毛顏色稍淺,眉骨深,單眼皮,半耷拉著眼皮看鏡子,身上若有若無地散發出陰郁感,看上去不好惹。
嗯年輕了點。
陸方晝湊近鏡子,閉上左眼,看見眼皮上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確實是自己的臉。
拿塊新毛巾擦擦臉,陸方晝收拾完了關燈睡覺。
正興奮的世界意識不需要休息。
你跟我說說嘛,說說嘛,做事可以商量
“你再多說一句話,我現在起床跑去找洛遠睡覺。”
陸方晝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