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源抓住了兩只大的,當著他的面,親手折斷了兔子脖子。
另外兩只小的卻怎么都找不到,急的沈鴻源大吼大叫,近乎把整個后院翻過來。
沈鴻源暴怒一場之后,沈家逐漸恢復平靜。
沈星遇還要去上接下來的金融課。
他坐在自己的小書房里,等著老師過來。
等待的時間很難熬。
他沉默地等著,腦海里全是那兩只垂耳兔死去的樣子。
他無意間一抬頭,看到書房門前站著個小小的身影。
沈星遇這時心情非常差。
誰過來,他都會以為這是在看自己笑話。
可他好像又很期望,能有人過來一下。
沈星遇看著門外的小孩道“你來干什么滾”
小孩依舊很怕他,被他一吼,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
但頓了頓,又走了回來。
他停在沈星遇的書房門前,很小心的沒有邁進書房的門檻。
小孩穿著淺藍色的格子背帶褲。
他站在書房門前,笨拙的伸手把背帶褲的帶子拽下來。
沈星遇一愣,并不知道小孩在干什么。
就見小孩拽下了背帶,又把里面的白色毛衣往上卷了幾下。
然后從肚肚的位置,掏出了兩團毛茸茸的小兔子。
他小心翼翼地彎下腰,用手托著放在地上。
又站起身,指著地上的兩團,對房間里的沈星遇說“兔兔”
說完,他轉身就跑走了。
背帶褲的帶子還沒有系好,松松垮垮的掛在手臂上。
從那之后,小孩和沈星遇關系也并沒有變好。
依舊每次都躲著他。
沈星遇模模糊糊的記得,后來,小孩又來找了他一次。
但是他因為什么事很煩,照例把小孩兇走了。
也是那次,等他回過神來。
有人告訴他,小孩丟了。
在往后的十幾年里,沈星遇在繁忙的學習和工作間隙里,偶爾會想。
那小孩很怕自己。
那天一定是實在找不到其他人了,才會來找他。
如果自己沒有吼他
再后來,那個會因為一盤麻辣兔頭崩潰,會忍不住脾氣對人大吼大叫的少年消失了。
沈星遇曾以為,自己可能會變成和自己父親類似的人。
但在那漫長的十幾年里,他成了現在的模樣。
冷靜自持,不被情緒干擾,不會亂發脾氣。
腦子里全是權衡利弊。
沈星遇的視線逐逐漸聚焦在手中的兔子氣球碎片上。
氣球上印刷的是卡通版的兔子。
兔子有著長長的耳朵,圓圓的眼睛。
看起來和他曾經養過的那四只垂耳兔一點都不像。
看了一會兒,沈星遇突然又不確定了。
因為他腦海里已經記不清,曾經的垂耳兔長什么樣子了。
所以是巧合吧。
他都已經記不清了。
那個四歲的孩子,怎么可能還記得
總不可能已經忘記了其他所有,還依稀記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么,沈星遇沒再因為陸燃的事聯系紀旻。
又過了幾天,倒是沈鴻源主動聯系了一次。
估計是在沈星遇那里知道短時間內紀旻不會放陸燃會沈家,沈鴻源便沒提這個。
他措辭恭敬得體,只提到有些生意場面需要沈家的孩子出場,希望陸燃能過去一趟。
更是說明了地點。
把陸燃什么時候回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紀旻接到這消息后,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他并沒有完全限制陸燃和沈家人接觸的意思。
能多以沈家人的身份出席正式場合,這對陸燃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當然一切還要看陸燃的意見。
陸燃得知之后,想都沒想便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