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花了一分鐘理解傅檐川的話,大概猜到了傅檐川說的是什么接觸,他思忖著措詞說“緊張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為受到了習性之外的刺激,你說的、可以嘗試循序漸進讓他產生習慣,只要到了他不會再感到過度刺激的程度,應該就能不犯病了。”
傅檐川覺得醫生并沒有真正理解他的煩惱,他哄祁奚的那些話,他很清楚就是哄祁奚的,他不是什么君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克制多久,也很確定他現在不可能再放祁奚走了。
所以結果無非是要么他把自己憋死,要么他逼迫著祁奚接受他,祁奚大概受了他的逼迫,完了還要一邊哭一邊說自己沒用。
最重要的是祁奚的病,要真因為他為做這種事讓祁奚怎么了,他后悔都來不及。
傅檐川掛了通話把手機扔開,半躺在了沙發里頭一回懷疑起了自己。
和祁奚比起來他確實有點嚇人,但他沒有注意過和他同等體型的人是什么樣。
“檐哥”
祁奚揉著腦袋從臥室出來,昨晚睡得太晚,他這會兒還沒清醒,只是醒來發現傅檐川不見了,下意識出來找人。
見到傅檐川坐在沙發里,他過去徑直爬進了傅檐川懷里問“你怎么在這里”
壁爐的火經過一晚上已經熄了,祁奚只穿了件單薄的睡衣,傅檐川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來,裹在他身上再把人抱住,問他,“怎么起來了”
祁奚只對著他笑了笑,雙手摟在他腰上瞬間又睡著了,他繼續坐了半晌,將人抱回了臥室,然后廢棄了他堅持二十年的晨跑,摟著祁奚睡覺。
再醒來已經下午,吃過飯傅檐川就帶祁奚出門,他自己開車,祁奚坐上車才問“檐哥,我們去哪兒”
“去看雪和海。”
祁奚在副駕扒著窗往外看,昨晚像是雪把天上的云下完了,今天晴空萬里,陽光從車窗上面掃過,溫暖又明亮。
他以為在他們住的地方就算看過了,驚喜地回頭問“我們要去的地方有
什么不一樣”
“有從更北方遷徙來的天鵝。”
“天鵝”
祁奚沒有去什么地方旅游過,小時候因為身體不好,他媽媽怕帶他出去生病,后來他媽媽不在了,祁鋒更不會考慮帶他去哪里旅游。
在遇到傅檐川前,他去過最遠的地方是祁鋒出差,正好在一個旅游城市,又是暑假,崔婷婷就要帶祁周南一起去,最后順道把他也帶去了。
但到了之后他們一家人到處去玩,把他忘在了酒店,那年他14歲,從此再也沒有想過要去哪里旅游。
他愣了片刻才欣喜地問傅檐川,“檐哥,你其實是帶我來旅游的”
傅檐川抽空看了祁奚一眼,發現他到現在才明白過來,那之前的時間以為他到底是為了什么帶他來的又是總裁出差帶替身在身邊暖床
實際上他也沒有旅游過,對于旅游他更熟悉的是景區城市的酒店經營,商業開發。這次為了帶祁奚來,他花了兩個晚上才做出行程計劃,但是第一天就因為睡覺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收回眼,只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檐哥你太好了第一次有人真的帶我旅游”
祁奚因為傅檐川的這一聲“嗯”已經足夠高興了,甚至跳起來撞到了車頂也沒影響他的心情,轉回去繼續望著窗外沿途的街道,覺得哪里都美得冒泡。
傅檐川帶祁奚去的并不是收費管理的景點,而是一條海岸線,停好車還要走很長一段路才到海邊,今天出了太陽游客格外多。
他并不是很喜歡這種吵鬧又沒秩序的地方,不過祁奚很興奮,下車就拉著他跑,像是去晚了天鵝會跑了似的。
到了海灘人更多,因為海浪雪被融化了一片,整個沙灘就成了二層顏色。
祁奚興奮地跑到最前面,天鵝離他只有兩二米,一點也不怕人,他揮手和天鵝打起了招呼,“嗨,你好哦我叫祁奚,很高興見到你們”
天鵝撲了撲翅膀,頎長的脖子一轉,不看他走了。
他跑回去向傅檐川炫耀,“檐哥,剛剛天鵝跟我舉翅膀問好”
傅檐川看到了全過程,不如實地點頭,“嗯。”
忽然,祁奚又跑到了另一處,看到兩只天鵝靠在一起,脖子圈成了一個心形,他連忙回頭喊“檐哥,快看心它們的脖子真的會像一顆心”
傅檐川佇在人群里回答“小心鞋,別踩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