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顧清恒失態地推開醫生,沖上前一把掀開那張白布,伸手撫上了他的臉,反駁道“蘇念的身體明明還是熱的,怎么可能”
他的手撫到了蘇念的脖頸上,那里依舊是溫熱的,可卻已經慢慢地僵硬起來,安靜得沒有一點跳動。
他飛快地收回了手,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手,那上面還沾染著蘇念的血。
鮮紅的,冰冷的,結出了如同魚鱗一樣血塊的手。
顧清恒突然感覺到胃里一陣翻涌,忍不住干嘔起來。
醫生跟護士們都有些發愁,好在這時,蘇玨帶著蘇父蘇母姍姍來遲。
蘇父蘇母今天還有工作,是被蘇玨的電話催過來的,他們身上還穿著西裝,走過來后只面色不好看的掃了蘇念的尸身一眼,就晦氣的收回了視線,反而是有些擔憂地對顧清恒問道“清恒啊,你沒事吧是不是嚇壞了玨兒,你快陪著清恒去看看。”
顧清恒嘔得難受,并沒有回他們的話。
蘇玨識趣地攙扶起顧清恒,往最近的廁所走去,留下蘇父蘇母簽署死亡證明。
顧清恒一到廁所就抱著馬桶吐了個昏天黑地,蘇玨給他拍了拍背順氣,然后便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震了震。
他眸光微暗,又給顧清恒順了順背后,就找了個借口走出了廁所。
蘇玨拿出手機打開,是一條短信。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那個小子撞死了,剩下的四十萬在哪
對面那人似乎有些焦急,很快又跳出來一條消息。
我已經保留了所有證據,如果三天內我沒有看到錢,我就去警局自首,把你也扯進來
蘇玨唇角微不可見地向下撇了撇,他打字回道別急,我早就準備好了。錢就在東城區出去的郊外樹林中,最中間那塊湖的一塊黑色石頭下面。記住,要明天下午2點才能去拿,不然,錢可就不在那里了。
對面安靜了許久,終于給他發了句好。
蘇玨的唇角一勾,他當然沒有這么多錢了。
他才剛回到蘇家沒幾個月,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多錢,那塊地方,是蘇玨提前預知到的,讓對方死在變異生物手里的地方。
蘇玨可不相信人的嘴能保密,他只相信死人的嘴。
他將電話卡取出來,用力的掰斷,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蘇玨從他的預知夢中,得到了兩個關鍵信息。
第一,小桃木牌需要蘇念死了,他才能拿。
第二,殺死蘇念這件事情,絕對不能由他動手,不然他將會被小桃木牌徹底抹殺。
想要達成這兩個條件,對蘇玨來講可不是什么小事,他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去部署規劃,連續做了好幾天的預知夢,這才終于完成了這么個計劃。
不過他還記得,顧清恒可是答應過他,等他拿到那塊小桃木牌,就把他引進他的權貴圈的。
顧家的人脈可要比蘇家廣多了,顧清恒認識的人也要比蘇父蘇母能帶他認識的人要多得多。
蘇玨可不想賭蘇念死后,這塊桃木牌還能不能讓顧清恒兌現諾言。
所以他在最后一天,選擇將這件事情告訴給已經有所懷疑的顧清恒,將籌碼換成了另一個。
只要他幫忙把蘇念帶出蘇家,顧清恒就把他,乃至顧家認識的人脈介紹給他。
顧清恒當真很看重蘇念,居然二話都沒說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