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相容一口氣跑到別墅門口,大門兩邊擺滿了花圈,大約有數百個,還有一束束白菊擺在圍墻之下。音樂學院的老師和年輕的學生成群地走到圍墻下獻花。
謝相容眺望了一下夏星辰的臥室陽臺,深吸一口氣,跑了進去,穿過花園的時候,從門口沖出一個人影。
是秋彥。
秋彥發瘋一樣把謝相容按在地上打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謝相容猝不及防地被秋彥撞倒在地,他正要掀翻他,忽然聽見秋彥大叫
“哥哥不會見你的哥哥討厭你你害死了我們爸爸還害死我媽媽你快走不要回來了哥哥不要你了”
謝相容愣了一下,下意識還嘴
“才不會”
謝相容瞪著秋彥
“哥哥才不會不要我”
秋彥跟只憤怒的小獅子一樣,拼命捶打
“就是不要你就是討厭你就是要趕你走”
謝相容顧不上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他仰頭望著二樓,樓上就是夏星辰的房間。他推開秋彥,起身就要沖進去,秋彥叫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把謝相容拉走
“把他趕出去,不要放他進來了”
謝相容被兩個保鏢拖著從花園后門丟了出去,接著咣當一聲,保鏢用大鎖把后門鎖上了。謝相容對后門又拍又踹的,喘得咣當響,然而后門仍舊紋絲不動。
秋彥見狀,這才放心了,隨即噔噔蹬跑了回去,跑進二樓,房間里,家庭醫生守在病床邊,秋彥趴到床邊問他
“哥哥好點沒”
家庭醫生垂眸看了一眼,夏星辰躺在被窩里,燒得迷迷糊糊的,一臉難受的樣子。
“他這幾天熬夜守靈,再加上他爸爸的故交、朋友、學生那么多,一波一波來吊唁,他這幾天累垮了,所以才高燒不退。”
秋彥眼睛里頓時出眼淚了,他坐在地毯上,趴在床邊,眼巴巴地望著夏星辰,哽咽道
“哥哥要快點好。”
爸爸沒了,媽媽也沒了。
他只有哥哥了
深夜時分,秋彥打了聲哈欠,守著給夏星辰掛完點滴后,他正準備去睡,忽然聽見窗戶外隱約飄進來了聲音
“哥哥”
還有時不時的踹門、踢門、拍門的聲音。
好吵
秋彥看了一眼床上,夏星辰似乎也被吵到了似的,眉頭蹙起,一幅睡得不安穩的樣子。秋彥一骨碌爬起來,憤怒地攥了攥拳頭,跟小旋風一樣沖去陽臺。
可惡
哥哥都還在生病,他在那里大喊大叫
會影響哥哥睡覺的
秋彥站在陽臺上往下一瞅,花園的后門外有道黑乎乎的影子,秋彥拍了拍欄桿,對謝相容大喊
“都說了哥哥不要你了”
“你都害死我們爸爸了哥哥不會原諒你的”秋彥大叫,“是哥哥說了,不讓你進去的他讓兩個保鏢攔著,他不想見你你就不要再讓他討厭你了本來就討厭,你再繼續,他就更討厭你了”
謝相容仰頭望著二樓的陽臺,臥室里還亮著燈,哥哥肯定在里面的謝相容仰頭對著陽臺大聲道
“哥哥”
花園的后門離陽臺不遠。以前他在花園里玩耍,看到太陽出來了,他就在這里喊哥哥,叫他下來曬太陽。哥哥在房間里是能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