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孟成一身囚衣早沒了邊關大將的風姿,他只在前年進京的時候看到過當今的小皇帝,那個總是對太后唯唯諾諾凡事仰仗王和保的年幼天子,是以此刻他甚至有些沒認出來一身玄色龍袍的李崇。
同樣李崇的目光也落在了徐孟成的身上,徐孟成的個子不高,面色泛著黑黃色,鼻子比一般中原人都要外擴一些,嘴唇很厚還有些外突,這些特征都讓他心中的一個猜測越發的具象化,徐孟成很可能有外族血統。
徐孟成跪下磕頭
“陛下,臣剿匪不利,請陛下恕罪。”
李崇坐到了一旁的桌案后,似笑非笑地開口
“剿匪不力徐大人現在都認為自己只是因為剿匪不力而到了這大理寺的牢中”
徐孟成知道只要陳青楓接任了南境軍,和赤衣族的事兒勢必瞞不住,他連聲磕頭
“陛下,是臣一時起了貪念,聽說赤衣族的山上有礦藏,這才動了心思,臣罪該萬死。”
李崇不欲和他多好費時間,目光冷厲地盯著地上的人
“你惦記赤衣族的礦藏不假,卻不是為了什么貪念,徐孟成,朕今日親自來見你你便以為朕是來聽你的狡辯托詞的嗎赤衣族的煤礦你到底準備用來做什么,現在如實說,朕可以考慮輕處你的家人。”
李崇篤定的目光,瞧著便是早已明了徐孟成所謀一般,連巖月禮都忍不住看了過來,赤衣族的煤礦徐孟成意在煤礦是想做什么
徐孟成低垂著頭,心底的恐懼緩緩蔓延
“臣只是聽說有人收這煤礦,臣貪圖銀子”
李崇不等他的話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是貪圖銀子那你搜羅那些火器坊的老師傅做什么也是為了同那些煤礦一并買上一個好價錢嗎徐孟成你該不會覺得朕會不知道那煤礦能做什么吧
正德朝那威力震天的火藥才是你最終的目的,那朕便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那東西你做不成,朕也不準那東西此刻出現在大梁的土地上,現在可以告訴朕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巖月禮和葛林生聞言都驚了一瞬,徐孟成試圖占赤衣族的山,竟然是為了火藥巖月禮畢竟是首輔,他也曾看過正德帝一朝的一些記載,知道正德帝奪位的時候用過一種威力極大,卻在晚年禁止再制造的火藥。
他至今也不知道正德帝的用意,只是能在那場戰爭中起到如此關鍵性作用的火藥,其威力可想而知。
一個邊關大將私制火藥,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而陛下怎么對此事如此清楚就在徐孟成低下頭不斷磕頭的時候,忽然,他趁著抬頭的時間,衣袖一動,手中寒芒一閃,尖銳的箭尖便對著李崇的咽喉刺來。
李崇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幾乎是在感受到那陣寒芒的時候瞳孔便是一陣收縮,他立刻閃身。
趙成也反應及時地劈手去奪徐孟成手下的刀片,只是到底還是晚了片刻,李崇的脖頸被劃了一個口子,殷紅的血液順著脖頸留下,瞬間便沾濕了白色的中衣領口。
“護駕,護駕。”
整個牢獄中亂成一團,外面把手的兵將立刻涌了進來,巖月禮慌忙看著李崇,擋在他身前,臉色大變,少有的慌亂
“護送陛下出去,快,傳太醫。”
李崇抬手按著脖子上的口子,他現在還能冷靜思考,不是噴濺性出血,應該是沒有傷到大動脈,他應當還有救。
午膳時宋離到底還是沒有自己一個人吃,他就坐在桌邊拿了一本書,想著邊看邊等,這是外面卻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個小太監倉促來報
“督主,陛下遇刺。”
宋離的臉色頓時一白,手中的書滑落,猛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