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的時候,白肆玉才從床上爬起,熱了一下昨天晚上從餐館里帶來的青椒牛柳芝士餡餅,煮了兩個雞蛋,外加一瓶牛奶。
然后就快快樂樂地背起小書包,下樓去做公共汽車。
從這個小區到他的高中學校大概有二十公里,要轉三次車,昨天牧長燭要讓杜午來送他,被他拒絕了。
他就想自己一個人溜達,拿完準考證還能到處逛一逛。
白肆玉來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十點了,但今天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天,學校班級早就不上課了,除了少部分住校的學生被挪去了餐廳或者寢室復習,其他愿意回家的都已經回家。
白肆玉來到辦公室時,走廊幾乎空無一人。
“居然是虐貓啊,真畜牲,這三只小貓幾乎都被剝了皮血呼淋啦的,得多惡毒才能干出這事兒。”
“是啊,看著嚇死人,我都不敢看,連新聞都沒看完我就關了”
兩名老師守在辦公室一邊忙活一邊聊,手機里是今早上剛推送的新鮮本地新聞。
“叩叩。”
直到白肆玉的敲門聲把兩位老師的思緒喚醒。
劉菘雨一看門
外,連忙關上了手機起身道“進來吧。”
白肆玉推開了門。
“老師,我來拿準考證。”
“是白肆玉啊,快過來,東西都在這兒了,準考證,學校發的考試袋,還有教育廳發的報志愿的參考書。”
劉菘雨拿起一個透明且帶著白色斜格子的超大文件袋子,要笑不笑地遞給白肆玉。
說實話,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讓她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學生。
她之前沒有故意苛責過白肆玉,但的確也對白肆玉戴上過一些有色眼鏡,因為整體輿論還有去秦家的幾次家訪反饋就是給她一種
這學生很差勁的感覺,同學父母都不喜歡他。
甚至她有時候看到他在教室角落一個人安安靜靜寫作業的時候,也有點不喜歡他。
說不上為什么,但心里就是下意識的反感。
可這些天的輿論真相一出,天知道她有多難過多自責。
她很后悔之前沒有好好關心過這個學生。
白肆玉只一眼就看出來了眼前的老師在想什么,他并不介意,也不在意。
在那樣的輿論氛圍以及運到影響下,他不被喜歡很正常。
這個老師只是普通人而已。
“謝謝老師,那我走了。”白肆玉乖乖巧巧道了謝,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
劉菘雨張開嘴還想說什么,結果什么也沒說出來,最后看著白肆玉關上辦公室門離開,急得拍了自己嘴巴一下。
明明想說祝他考試順利的。
白肆玉拿著考試袋和志愿參考書剛離開辦公室,就撞上了一個悶頭沖過來的人。
那人急得滿頭大汗,好像沒看見他一樣,撞了也不道歉,直直沖進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一沖進門就大喊“不好了老師,薛心振不見了”
劉菘雨本來還在懊惱著呢,這下可好,整個人面色一變,差點炸了。
“什么薛心振不見了什么時候不見的你話說清楚”
“就就昨天晚上回宿舍的時候,薛心振說他爸媽在校門口的門衛室給他放了東西,他去拿東西要晚點回來,我昨晚上不舒服睡得早,就沒注意到到他晚上幾點回來,可是早上我九點多醒來時他也不在宿舍,我就打電話問他在哪,可怎么也打不通,我有點擔心就打了他父母的電話,結果他爸媽說昨天晚上根本沒有給他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