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握著小旭的手掌狠狠晃動了一下。
“不過短短半天時間,咱們就取得了如此重大的進展,這是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事情真的就發生了,我突然領悟到一個至關重要的道理,之前的悲觀,是因為自己的心意不堅定,在搖擺,一只腳在門里邊,一只腳在門外面,隨時都做好了抽身逃跑的準備,以這樣的心態,怎么能夠成事?可當我真的橫下一條心,麻起膽子,這事……不就成了嗎!”
說到這里,阿林放開緊握著的小旭的手,雙手按在她的肩上,逼視著她,“我領悟到這個道理,也希望你同我一樣,對于咱倆的關系,拿出一種更積極,更主動的態度來。有問題,解決問題,有困難,克服困難。不要稍微遇到一點障礙麻煩,就想著撤退逃跑,……兩個人要想在一起,哪能不面臨一些困難呢,別人都能解決,咱倆是能力不夠哇,還是智商不夠哇?即便終不能走到一起,至少,也能夠心安理得的面對自己,對于這段關系,我是積極努力了的,這才不枉咱們這段緣分,不然,咱們這段時間這么頻繁的約會是干嘛呢?你莫不是真以為我是閑得無聊和你鬧著玩的咩!”
阿林用一種談論人生大道的神態說著讓人心尖發麻、渾身起疙瘩的話,小旭嘴角的笑都逐漸收斂了,仿佛也意識到,他真的不是單純的耍嘴皮子,說惹人捧腹的玩笑話。
旁邊的人工湖里,伴隨著噴泉和燈光秀,亭中的歌手在努力的營造氣氛,周圍,盡是咕嘟嘟沸騰的火鍋,熱鬧、嘈雜、喧囂,他們兩人就靜靜的站在“人生九步”廊道不遠的光線陰暗的角落里,絮絮低語。
阿林伸出手掌,五根手指的指肚與小旭的五指肚緊貼在一起,輕輕摩挲,一手摟著她的肩,輕輕搖晃。
沉默,沉醉。
阿林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你看,如此快樂,如此美好,咱們若不主動積極一些,不可惜嗎?”
阿林的嘴仿佛被撕開了某種封印,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夏姬霸扯,小旭只是沉默,偶爾笑笑,有時被這個暴露本性的無賴子逼得實在沒辦法,也只是“嗯”“啊”表態,聽著阿林在耳邊的低語,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言猶在耳,報應來了吧。
自己挖的坑,含著淚也要跳啊。
阿林稍稍猶豫了一下,便狠狠的點頭。
“不離開蓉城?當然,這是必須的!我進城,我轉行!”
話是說得硬氣,可阿林的心里,卻是心虛得很。
天老爺,這個行來怎么轉嘛!
反正他本人心里是一頭霧水,毫無頭緒的。
——
【人生抉擇,如此兒戲嗎?】
——
二月二十一號還一頭霧水的阿林,萬萬沒想到,只在短短的幾天之后,他就選定了轉行方向。并在半個月后,直接坐進了某東方培訓學校的西點烘焙班內。
穿著白色的上衣,系著黑白豎紋的圍裙,戴著黑白條紋的帽子和領巾,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認真聽講,認真做筆記,認真做蛋糕。
只是,偶爾經過教室門口的正衣鏡,會有些震驚。
心中甚至忍不住想,面對如此重大的人生抉擇,轉折如此之大,不說家人們猝不及防,就連當事人自己都措手不及,這是不是太過……兒戲了些?
對此,阿林自己都給不出答案,只能以一個反問開解。
那么,不兒戲的做法是什么呢?
也并不是沒有答案,可沒有一種讓阿林覺得比現在更好。
既然如此,且讓我走一程看看吧。
另一個問題,為什么要轉行學烹飪,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西點行業?
阿林自己同樣給不出個解釋,只能同樣以一個反問開解。
為什么就不能是西點行業呢?他對我難道有什么禁入門檻嗎?
沒有。
那不就得了。
就這樣,一直活在段子手嘴上的某東方,就這么與阿林產生交集。
不用懷疑,這都是真的,作者雖然慣會夏姬霸扯,寫了這么多本撲街,沒有一本認認真真寫過一本完整大綱,寫到哪里編到哪里,可這個故事,實在沒得編。阿林不是撲街作者的筆下某某,就是撲街作者本人。
阿林就是我,我就是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