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附近的武林人全都快馬加鞭趕過來觀戰,結果到了這里,愣是找不到沈非白在哪兒。
“兄臺,我們聽到的消息是不是有誤白衣仙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看不見沈非白,看見謝尊主也是好的,他現在可是武林至尊,知道他來闖藏經閣特意過來,又怕連累自己,不敢離太近。”
沈非白已經不在乎別人提起自己的名字議論,劍在他手中握了很久,突然發難。
謝棠這才離開椅子。
那可憐的椅子就被劈成了兩半,謝棠的長劍猝然出鞘,如長虹貫日,伸手接住劍柄,轉手劈向沈非白的脖頸,下手沒有留情。
謝棠打得游刃有余,劇情書都已經化為烏有了,按理說,他的實力應該不再受到劇情設定的壓制,竟然只是略占上風,沒有立刻沈非白拉開差距。
過了幾十招后,他察覺可能是這具凡人軀殼的原因,然而就算只能用普通人的武功,也足以對付化功散剛解了不久的沈非白。
沒了劇情限制,他在這個世界的實力能完全發揮出來,沈非白的出招在他眼里變得很慢,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兩人的打斗在其他人看來快如閃電,允通和尚顧不上想謝棠的武功路數,就覺得眼花繚亂,反而看出了真意。
謝棠哪有什么武功路數,他打架只用一個詞就能形容,直接。
他根本沒有武功路數,拿劍就是砍,砍到就是贏,砍得又準又狠就是贏得漂亮一旦出招快到了這種地步,反而形成了返璞歸真,戰無不勝的武功。
謝棠這一出手,令前來觀戰的人驚嘆不已,從來沒見過這種瀟灑干脆的打法。
“好厲害,這就是天一門的本門武功果然神秘莫測。”
“謝尊主好高的武功,他原來這么厲害嗎我還以為他一直靠的陰謀詭計。”
“沈非白竟然都打不過他。”
前來圍觀的眾人一看有人和謝棠動手,無論他的樣子和印象里的沈非白差別多大,那他肯定就是沈非白。
謝棠加快速度出招,沈非白很顯然快跟不上了,頹勢更甚,他把化功散當飯吃了一個多月,估計現在還有些虛。
沈非白聽李堂主說了那么多事,以為自己對謝棠第二次認識已經夠了解。
如今他又發現原來謝棠的武功一直都比他高
他生下來就是落玉山莊的繼承人,受人敬仰,眾星捧月,謝棠卻不名一文,苦苦掙扎才能出人頭地,手上沾了無數人的鮮血,曾經被罵為魔頭。
這個武林原來不公平到了這種地步,枉他以為自己身為第一劍客,做一個莊主是理所當然,綽綽有余的。
到了屬下背叛的時候,他還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想起來都可笑。
沈非白心緒一亂,劍被謝棠打飛了出去,他停下來,怔怔看著對面手執兵器,依然文雅的書生。
他只是個窮秀才的兒子,如果沒有遇到那么多坎坷,應該讀書考功名,可能將來平步青云做大官,也可能做個私塾先生過自己的小日子。
結果硬是被逼成了今天的武林尊主。
謝棠收回劍回鞘,沒想起來劇情書消失,還能不能殺主角這回事,隨意道“你輸了,過幾年再來吧,我這邊還有事忙,不招待了。”
“好,我三年后去天一門找你。”沈非白平靜地接受了這次失敗,他不僅表面變滄桑,連心都像是滄桑了十歲,去撿回來自己的劍,“今天我先告辭。”
謝棠還有些詫異他就這么走了,好像要忙著去做什么事一樣。
然后轉身繼續對著天恩寺。
允通“”
謝棠對看向自己的老住持粲然一笑,對方雙手合十,心中直念“阿彌陀佛,佛祖保佑”,百年基業眼看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