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傻。”池青蔫蔫道,“大家都覺得行,就龔導那一直過不去,問又問不出什么,要不是他在下一盤大棋,就是他在針對我。”
陳絮默了默“那你還不開心什么”
“受氣了自然不開心,再說我也的確演得不好。”池青皺眉道,“要真好,龔導哪能挑出毛病。”
陳絮聞言無奈地笑了笑“別對自己太苛刻,你才多少經驗老天賞飯吃的人還是少數,大多都是一點點走過來的,當年我剛演戲那會也沒少挨導演罵,還有子安,你別看他現在演技那么好,他剛出道那會可比你差遠了。”
池青聞言笑了笑“絮姐您真好。”
陳絮也笑了,從口袋里拿了顆糖果遞給池青“喏,吃點甜的,心情就好了。”
“這糖還是我給您的呢。”池青嘴上這么說,還是接過了那顆糖,拆開糖紙放進嘴巴里,酸酸甜甜的草莓味蔓延開,頓時驅散了他心頭的不快,“算了,他愛罵罵,反正到時候喉嚨痛的又不是我”
看池青已經振作起來,陳絮便不再多說什么,給了他一瓶水就離開了。
但事情卻沒平息,下午還有一場池青的戲,這次龔崇罵得比早上還兇,有時候剛拍沒兩秒他就喊了停,速度快到劇組其他人都看出來龔崇的刻意針對了,一時間氣氛都有些壓抑起來。
但池青心態比早上好很多,龔崇說重來他就重來,龔崇怎么改他就怎么改,龔崇罵他他就當沒聽見。
最后是副導演看不下去,勸了他幾句,加上劇組里氣氛的確不是很好,龔崇才過了。
眾人有點擔心這問題會持續到晚上,這樣的話今天的戲可能就真的拍不完了,然而不同于龔崇,凌飛白對池青異常寬容,今天那場戲依舊是一條過,雖然跟昨天一樣也說了幾點他的問題,卻還是沒有說要重拍,搞得眾人都是一頭霧水。
像這樣的情況,幾乎每天都在發生,池青白天在龔崇那被罵得狗血淋頭,晚上在凌飛白那又是一兩條就過,像這樣半個月下來,就是佛都有三分火。
季燕誠今天難得不加班,結果一回家就發現池青不知什么時候買了個沙包,正對著它拳打腳踢。
“在劇組不開心”季燕誠問完,又補了一句,“因為導演”
這幾天池青經常會跟他說起那個導演的事,昨天說上頭的時候甚至捏爆了一個解壓球。
“對呀除了他還能有誰”池青揮出一拳,“咚”一聲在沙包上錘出一個淺淺的坑,這才收手,氣呼呼地坐回沙發上。
季燕誠皺起眉。
這件事他已經讓人去查過了,圣徒這部戲是一度買的小說i改編的,原先定下的導演名單里其實沒有龔崇,但他跟凌飛白關系好,兩人搞了個雙導演的噱頭,最后才這么定下來的。
雖然龔崇的水平也不差,但跟凌飛白比起來,的確是差了一截。
凌飛白畢業這么些年,拍的戲票房都很好,因為他鏡頭語言很強,而且審美在線,知道怎么樣在講好一個故事的前提拍出一個人最適合、最好看的角度,所以他的電影,就算劇本一般,觀眾也會為他的審美買單。
而龔崇的水平只能說很一般,畢業至今拍了二十幾部電影,高低成本都有,但產量高卻沒撲騰出什么水花,甚至還有人戲稱他是洗錢機,直到去年爆了一部才算出了頭,不然以杜敬舟的脾氣,就算有凌飛白做擔保,他也絕不可能把重頭戲交到他手里。
至于龔崇針對池青的原因,倒也不難查。
龔崇嘴巴沒把門,跟劇組里的人不說,跟朋友卻說得不少。
說白了還是看不慣池青空降,他以前拍戲話語權少,投資商塞人還要指手畫腳的加戲改戲的事一直都能遇到,他是活活憋出毛病了,這回投資商也就是一度那邊干涉得少,他話語權多了,就想在池青身上找補回來。
這事說到底還是他沒處理好,想解決也不難,但池青卻沒有讓他出手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
季燕誠眸色暗了暗,將要幫忙解決的話咽了回去,只是問池青想吃什么。
“隨便吧。”池青扯過沙發上的抱枕架在懷里,軟乎乎的人蔫蔫地擱在軟乎乎的草莓抱枕上,很是可愛,“你說劇組一天拍攝要燒掉多少錢呀”
季燕誠沒有給出準確的回答,而是說道“你可以問杜敬舟,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