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含笑點頭,快步往地鐵口走去,寶馬車在原地停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啟動離開。
忙過周末,新的一周又是幾天只屬于自己的休閑時光,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一整天看書什么也不做,可以端著咖啡在陽臺上看朝陽初升,也可以坐在公園的草坪上期待落日余暉,嗅聞即將到來的春天氣息。
至于掙錢,林語也不著急,反正開銷是足夠了,每天最多花上一兩個小時做單,剩下的時間就悠哉游哉,照著自己的心意過活。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舒展開,機構那邊的兼職漸漸上手。
令人驚訝的是,后面兩個周末蕭銳都來了,還從頭待到尾,沒有提前離開。
因為他坐過的位置別的孩子不敢選,教室后面那個空位無形中就成了他的專屬,而林語也屬于習慣了就不換的性格,所以等于每次都是坐在蕭銳旁邊。
雖然沒有過多的交集,但出于職責,或多或少都會關注到蕭銳的狀態,見他上課長時間拿著手機回復消息,會伸手在他課桌上點一點作為提醒,若是他遞上空白題目讓自己幫忙,也會十分耐心地給他寫出詳細解題方法。
為了不影響旁邊學生聽課學習,林語從不出聲,盡量動作輕緩,蕭銳也很識趣,全程保持沉默,一來二去,兩人的交流居然這邊一伸手那邊就明白意思,莫名默契。
也有這么一次兩次,林語改完試卷抬頭時,看到蕭銳側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這邊,俊得出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里卻充滿探究意味。
這種眼神林語見得多了,直接平靜回視,提醒他不要走神,不要再浪費自己的人生。
或許在別人眼里,蕭家少爺家財萬貫身份高不可攀,但在林語看來,既然已經坐在這里,那就只是一個來機構學習的學員,占著位置還不認真,真是太對不起講臺上喉嚨都在發啞的老師,少不少爺的,要當回家再當吧。
好在被他用眼神批評了的蕭銳也沒有表現出不高興,只是輕輕彎了唇角,從善如流地又轉過頭去聽課,倒也算聽勸。
到了第三周,一切都順暢如常,只是周日下午忙亂都快結束時,林語碰上了來到這個城市后的第一次人身攻擊。
為了方便老師們準備資料,會議室旁邊有專門的打印室,三臺大型打印機后面還有個用置物架隔開的堆放了辦公用品的小隔間。
下午的補習結束后,林語等孩子們走得差不多了,拿著郭老師給的東西去打印室打印下周要用的資料,見紙張不夠,便轉到后面準備取點新的出來用,沒想到蕭銳正半靠著置物架聽電話。
隔間本來就狹窄得不行,三面都是放東西的架子,中間僅夠一人轉身,蕭銳的個頭那么高大,長腿交疊斜斜靠著往哪兒一杵,把這狹小的空間襯得無比迷你,再也沒法兒過人。
兩人四目相對,蕭銳像是沒反應過來,保持打電話的姿勢盯住林語,眼神動也不動。
室內暖氣充足,林語的外套圍巾都是脫下放在教室后面的椅子上,這會兒想著做事方便,把薄外套也脫了,里面是圓領毛衣,脖子處空落落,被蕭銳的眼神一盯,感覺皮膚上像是有什么實質性的東西咬了一下似的。
林語條件反射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不過這種不適感只是瞬息,轉眼消失,蕭銳還是一臉怔然,林語回過神,正要問蕭銳怎么會在這里,轉念一想便明白,蕭銳在接電話,外面走廊來來往往人多嘈雜,所以避到了這邊。
這倒無所謂,反正打印室對外開放,學生有需要也不是不能進,正要開口讓他幫忙遞盒打印紙,門口傳來輕笑聲,兩個年輕男助教拿著資料邊走進邊低低說笑,八卦內容竟然還是跟他有關
“你說那個叫林語的還能靠什么,靠那張臉攀上的唄,聽說他跟人事部的盛經理都有一腿”
他靠臉攀上誰了怎么還能跟盛真扯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