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節幾大百,一個周末四節課算下來就快抵了人家半個月工資,多少家長是咬著牙交出的天價補習費,又有多少小地方的學生拼盡全力也得不到這樣的學習資源,既然來了就是這里的學員,就應該好好聽課,不能再浪費人生,即便家里金山銀海,也不應該。
蕭銳看著林語,仿佛明白了林語的意思,微瞇的眼睛里透出亮意,嘴角慢慢翹出一個細微的弧度。
然后他再也沒有望向別處,一直盯著林語的側臉,等林語再次扭頭朝他看過來時,他才翻開教材,指著上面剛剛郭老師講過的大題,慢慢地沖林語無聲說出三個字聽不懂
林語愣了愣。
這位少爺錯過了大半的高中生涯,又不愿重新開始,想今年直接參考,中間那么多的知識點要一下子跟上,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而郭老師講的這道母題對學生思維能力的要求較高,若是能搞懂并經常做一些練習,對邏輯和推理判斷能力很有幫助,遠比題海戰術要有用得多。
還在上課,他不好直接給蕭銳講題,想了想,伸手拿過蕭銳桌上的白紙,將剛才郭老師講的那道數列題按自己的解題思路寫出詳細的解法,然后遞回給蕭銳。
蕭銳挑眉接過,垂眼看了一下后嘴角再次微微翹起,他的五官骨相沒有一絲冗余,立體度極高,貴氣是貴氣,但也過于犀利,此刻因為有了笑容,周身氣場頓時一松。
林語卻沒空再去看他,最后一次指指講臺那邊提醒他聽課后,低下頭飛快地批改起試卷來。
草稿紙上的解題思路因是林語隨手而寫,沒那么注意規整度,反而顯得筆畫舒展,瀟灑閑適,頗有些魏晉小楷的味道,蕭銳看了好幾眼才另外拿了張白紙開始寫題,林語眼角余光掃到這一幕,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氣。
朽木可雕,還算有救。
周日下午的課程結束得比較早,郭老師十分照顧林語,很多東西都沒丟給他忙,而是自己就處理完了,林語不懂,以為自己的事兒就是這么簡單,交接完工作,收齊學生們課堂上完成了但還沒批改的練習冊用手提袋裝好,又跟盛真打了個招呼,然后下班。
近來氣溫漸漸上升,白天零度以上,夜間零度以下,比起之前好了太多,不過風很大,林語一手拿著電腦包一手拎著裝作業的手提袋往地鐵站走,長圍巾和厚呢風衣的衣擺被吹得直往后翻。
白色寶馬開過,郭老師再一次將車停下招呼林語,“小林老師,我送送你吧風這么大,你拿著東西不方便。”
林語聽到招呼,便停了一停,站定后微笑著回他,“謝謝郭老師,不麻煩您了,我坐地鐵可以直達的。”
郭老師張了張口,似還想說服,這時一陣機車引擎轟鳴聲從后方傳來,兩人同時扭頭,看到一輛帥到炸裂,視覺沖擊感極強的黑色機車行如流水般飛速往這邊飆來。
車子太少見,多少人終其一生只能在雜志上看看圖片,只要見過就很難會不記得,加上車牌號向來對數字過目不忘的林語神情微愕。
跟停在路邊的白色寶馬擦過時,機車速度稍稍緩了緩,騎手隔著黑色頭盔面罩歪頭看了林語一眼,林語瞬間又有了那種被對方目光刺了一下的感覺。
這位蕭少爺真是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犀利冷傲范兒,讓人壓迫感十足。
機車駛過,兩臺黑色轎車緊隨其后,轉眼便消失在前方轉彎處。
“年輕人就是喜歡耍帥哈”郭老師笑呵呵地說了一句。
少年囂張飛揚,青春熱烈如火,怎能不令人羨慕。
林語沒接話頭,只朝他微微一笑,客氣道別,“我這邊車次馬上到,那就不耽誤您了。”
郭老師無奈擺手,“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