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路嶼無言,腳步聲再次響起,似乎這才消失。
但他為了應付路嶼把燈全關了。
什么都看不到,視覺被遮蔽,其他感官就又更敏銳出來,他被拖得狠了,已經有點不夠從容,將她放回書架前,卡著她下巴就又送進一截舌尖,路梔被他撥弄得不上不下,很淺一泊眼淚從眼尾墜下來,還沒來得及成形,就蜿蜒地消失在皮膚上。
接吻的水漬聲太明顯,像一彎流而不淌的銀色山泉,她頸后仰著,最大限度折成一張弓,又被他扶住后頸,含著耳垂氣息劇烈。
她沒控制住,手因承受向后壓,忽然頭頂傳來搖晃的聲響,啪嗒,聽聲音,像是掉下來一只小瓷杯。
“完了,”她忽然又緊張起來,“是不是碎了”
他喉結跟著微微滾動“古董么”
“不是,”她說,“就是普通”
她是心里放不住事兒的人,幾分鐘了還是沒過去,身子一偏想下去。
傅言商眼底已經有些暗了“嗯”
“我先去收一下,不然明早起來,萬一踩到怎么辦”
“等會兒。”
他瞇著眼,視線有短暫虛焦,她被視線燙得不知道目光該往哪兒放。
大概過了一分鐘,隔離袋里落下什么。
他鼻尖呼吸稍一停,這才撤離說“你先睡,我來。”
路梔沒住過客房,一開始還怕自己睡不慣,但這兩天實在很忙,她起先還能靠聲音判斷他在做什么,沒一會兒,意識就已經一片模糊。
六點半時,傅言商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喊醒,路家還是一片安靜,應當都還在夢中。
包括他的太太。
六點半正是她熟睡的時分,他在手邊挑了塊正好的毯子,搭在她肩上,然后將人打橫抱起,出了客房。
打算把她送回臥室。
剛走出去兩步,半昏的晨光下,沙發上抄手,坐著個熬了一夜,臉比鍋底還黑的人。
傅言商“”
路嶼“”
路梔十點多時忽然驚醒。
她意識到這是在家,莊韻有一套自己的教育系統,其中就包括早睡和早起,堅決、堅決不會讓任何一個人,超過八點半還不起床。
現在是才七點,還是,出什么情況了
一顆心在胸腔里越跳越快,她并不記得中途有人來叫過自己,但莊韻也是絕對不可能讓她睡到這個點的
她打開手機,才發現這是在自己房間門,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像一種久遠的錯覺。
“醒了”
她蹭一下坐起來,看向傅言商“我媽沒叫我起床嗎”
“叫了,”他鎮定自若道,“我說我來叫就好,她同意了。”
路梔飛快復盤了一下他這話的意思,也就是說,他表面上說著來喊她,實則跑到她房間門里無聲無息地開始工作,連一點噪音都沒發出來。
她撇嘴“你陽奉陰違比我玩得還熟練。”
他笑了下,不置可否“不是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