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這幾日沈府發生的事,以及她對沈頃有過的偏見、甩過的冷臉,酈酥衣忽然感覺,身前之人著實是太過無辜,甚至無辜得有些可憐。
可即便是如此,沈頃從沒有生過她的氣,他甚至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正思量著,對方忽然低下頭,去拾她先前所掉落的那一本上古邪術。
酈酥衣做賊心虛,匆忙去攔。
“哎”
可還是晚了一步。
沈頃目光平淡,落在那本書卷上,瞧見那“上古邪術”四個字,不由得發笑
“你喜歡看這種書”
酈酥衣臉頰微紅,將其自沈頃手中匆匆接了過去。
“一時興起罷了,也沒有多愛看,都是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用來消遣時間的。”
沈頃眼中笑意更甚。
見狀,她不禁將書卷捧在懷里,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也看過這本書嗎,這里面所寫的都是真的嗎”
“你覺得是真的嗎”
“我、我不知道。書里面有些東西寫得甚是玄乎,讀起來還怪嚇人的。”
她沒有唬沈頃,說的都是實話。
沈頃勾了勾唇,示意她將上古邪術翻至尾頁。順著對方的眼神,她懵懵懂懂地低下頭去,只一眼,便看見了這本書的筆者。
蘇墨寅。
酈酥衣
瞧著她面上復雜的神色,沈頃終于低低笑了出聲。他的笑聲很輕,順著清冷的夜風就這般拂至酈酥衣的耳廓,竟莫名讓她的耳根子燙了一燙。
酈酥衣先前早就聽聞,蘇家有一位不怎么著調的世子爺,從前她不明白什么是不著調,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
沈頃“我聽聞你今日與友人前去玉京樓,聽了一出名為雙生折的折子戲。”
酈酥衣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發問“那折子戲,不會也是蘇世子寫的罷”
沈頃笑道“正是。”
“”
好啊好啊,什么一體兩魄,什么借尸還魂,合著全都是故弄玄虛胡編亂造,虧得她還提心吊膽了一下午,以為沈頃會被什么陰險小人所奪舍。
可這世上既沒有一體雙生,那沈頃前兩次與她獨處時的異樣又該如何解釋
頭一次可以解釋為酒意上涌,那么第二次呢,難不成也還是意外
正發著愣,對方的目光就這般落了過來。
酈酥衣后知后覺沈頃已喚了她好幾聲。
“你手邊有壁龕,里面有一盞燈,可以點開。”
酈酥衣低低“噢”了聲,好奇問道“郎君要在此處讀書嗎”
此地陰暗,光線不好,既是讀書,為何要選在此處
他的目光頓了頓。
為何要選在此處
沈頃的神色忽然變得緊張,就連那呼吸聲也變得很輕。
因為此時此地,恰好能與她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