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又問道“可宮中不是有女秀才和女官應當都可以教導公主。”
是,明宮中的宮女是可以考女秀才的。
且要考的科目還不少,要通讀的除了如百家姓、千字文的啟蒙書,女則女誡等訓導書,還有論語中庸等四書五經也要讀。
學的好的宮女,就能通過考核升女秀才,升女史,或升宮正司六局掌印。1
但,升到這種級別,也只是在宮中有典儀時,負責禮引禮贊等事。
姜離是見過幾位年長穩妥的女秀才女史的,但覺得不適合教小女孩。
于是對朱祁鈺搖頭道“女官都是自入宮再不知宮外事,言行皆是禁中方寸之地。朕不想女兒如此。”
“雖說朝中命婦原多,但都不如于尚書愛女合適。”
“一來,朕信任于尚書家的教養年節下女眷都要入宮,朕聽太后皇后提過,于尚書之女行止出眾。”
“二來,他們夫妻可同進同出,外面也就無甚閑言碎語。”
姜離自己倒不太在意名聲事兒,但世情如此,不能不為別人考慮。
雖然經過幾個月過去,朝臣們已經默認了皇帝不行
于璚英之夫是錦衣衛朱驥,如今皇帝住在西苑,他原就是常要來西苑當值的。夫妻二人可以一起上下班,外面也就沒話說。
姜離是認真要請來于璚英的。
且絕不僅是作為公主的老師。
而是為了她要做的事兒,必是需要更了解外頭世情、甚至了解軍伍戰事的女子幫忙。
沒有人比兵部尚書之女更合適了。
于謙略微沉吟。
他自然很了解自己的女兒,她與夫人一樣,都是誦讀詩書胸有丘壑的女子,并不是囿于一閣之內的人。
想著他近幾個月幾乎是住在了官署中,女婿亦然馬順死后錦衣衛內在大洗牌,璚英卻只能獨個呆在家中。
上回還與自己道家中藏書都已讀盡,可惜他近來忙的無暇為女兒去館舍借閱藏書。
若是來做公主老師,旁的不說,必可多閱宮中藏書,想來她是愿意的。
于是在經過一番小女學淺規矩粗疏等傳統謙虛流程后,姜離終于順利敲定了這件事。
她心情大好。
因兵部事多,于謙見皇帝要拉著郕王說官中刊印之事,他就告退了回去。
也得盡快寫一封書信托人送去給女兒,告知此事。
想到璚英看到這封信時的神態,走在路上的于謙也不免笑了她的眼睛必然又會驟然亮起,像是晴朗夜空中的星子。而在于謙心中,女兒的笑容可是比加了蜂蜜和糖霜的牛乳茶還要甜。
那孩子會高興的
。
這邊,姜離跟朱祁鈺抱怨起各類娛樂文學的匱乏。
“小鈺,你不知道那些道學儒生,照著板子寫出來小說和戲文有多難看。”
不是為明君盛世歌功頌德,就是寫孝子賢孫,恨不得要指點著所有人跟這個學。
朱祁鈺點點頭表示認同,
這也沒辦法嘛
從太祖就定下過規矩“今學者非五經、孔孟之書不讀,非濂洛關閩之學不講。”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