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種政斗上解決不了你,就物理上解決你的魄力。
嚇得張璁好久不敢來上班。
而嘉靖朝之后的隆慶朝,大臣們也不虛。
當時內閣首輔高拱很有點搞霸權主義的味道,總是壓制別的朝臣的入閣之路。朝上重臣多有怨言。
其中有個暴脾氣的大臣殷士儋就不干了,直接當朝勃然大怒,先開罵“你老高先趕走了陳公,又逐趙公,復逐李公,現在又對付我是不是”簡直不當人
單罵人還不過癮,又直接擼袖子過去就要揍高拱。
兩個宰相級別的高官在朝堂上就要打起來
但考慮到殷大人是正兒八經山東漢濟南歷城人,又比高首輔年輕十歲,真要打起來,高拱估計要遭老罪了。兼之宰輔們就當庭打起來實在太有失顏面,就有人站出來制止了兩位老大人。
制止斗毆的也是熟人張居正。
好在當年張大人也年輕,顯而易見武力值也很不錯,這才摁下了殷士儋。然后還無妄之災的被殷大人一起懟了一頓。
由此可見,明朝大臣的朝堂武德,跟官員級別問題也不大,上到內閣首輔,下到年輕小御史,都可以擼袖子就上。
不要慫,才不要在沉默中死亡,就要在沉默中爆發
雖說明朝大臣這么喜歡斗毆,但最初也是最厲害的一次朝堂斗毆,還是朱祁鎮搞出來的后遺癥
皇帝御駕親征被瓦剌逮走,更連累半個朝廷的文武百官殞命,數十萬大軍埋葬于土木堡,京城危如累卵。
在這樣的情況下,馬順在朝上居然還敢呵斥百官。
直接被憤怒的朝臣們擁上來打死,成為了有明一代最惡性的斗毆事件午門血案。
那從不是一時的怨氣,而是數年被宦官走狗欺壓的怨恨,是眼見忠正之士枉死,而所有人只能沉默的心底潰創,一碰就疼。
在那一日,變成了火山爆發了出來。
亦如今時今日。
一個朝笏板飛到了馬順的頭上。
這是御史王竑的笏板。
在成為御史之前,他是國子監的學生。那一年酷暑之際,他們都親眼見到快七十歲的師長,被馬順帶著人上了枷鎖。
“戴著不許摘,什么時候知道錯了,去跪著求王爺爺吧”
王竑深知,他們的國子監祭酒李時勉是不會去的。他寧愿帶
到死。
但國子監的學生如何見得了這個,上千人跪在宮門口替師長申明,又詣闕請奏,愿意以身代罪。
王竑也是那日跪在學子中的一個。
他也遞了愿意替老師背負枷鎖的奏疏。
時過境遷,此事卻永志未忘。
今日的馬順,讓王竑想起了跟他跪在一起的千余名同窗們。那日馬順也是這樣不耐煩的揮動手臂,讓錦衣衛動手,驅趕學子如牛羊。
若現在還讓他如此羞辱,還活什么
若是這樣的朝廷,還做什么官
王竑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砸過去,是因為武器只有一個,定了定神免得砸偏浪費。等他手穩定下來,便把笏板狠狠拍在馬振臉上。
同時擼袖子就往前沖。
不過,雖然王竑的笏板是第一個扔出去的,但第一個以拳頭打中馬順的卻不是王竑。
而是一個叫劉鉞的國子監講師。
他是劉球的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