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友德就是去年跟清音購買劉氏清瘟凈配方的制藥六廠的主任,當時清音只是簽了幾份合同,然后把配方交給他們就沒再關注了,后續也基本沒聯系過,因為她一忙,就覺著這事不重要,給拋一邊了。
孟友德抹抹額頭的
汗,小清大夫啊,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都忘了還有我這號人的存在”
他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的,清音也就笑笑,“工作忙,還望您見諒,去我那邊喝茶吧”
倆人進了診室,清音給他泡了一杯茶,這茶葉還是上次蘇小曼給她送的,說是別人送她,她不愛喝,清音正巧是個愛喝茶的,就拿來放著,有閑情雅致的時候泡上一壺,優哉游哉。
孟友德急慌慌喝了一杯,這才舒服的松口氣,“我這小半年都出差去了,誰知道回來廠里的人才告訴我,說你的配方分紅日子已經到了,咋不見你去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趕緊過來問問。”
清音這才想起來的,當時簽的合同就是半年領一次分紅,她忙著實習還真搞忘了這茬。
“這都快滿一年了,這一年來因為陸陸續續偶發的豬瘟疫情,咱們這個獸藥自從上市后就取得了不錯的銷量,為社員和養殖場減少了損失,后來咱們又改良劑型,研發出注射液,銷量愈發大漲,這是這一年的銷量,你看一下。”
清音接過他手中蓋著制藥六廠公章的單子,上面詳細列出每個劑型每個月的銷量,都非常可觀,最后再看到總計,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按照當時承諾的2的分紅,這是你該拿的,你看看對不對。”
清音接過來一看,居然是個存折,藥廠已經把她該得的全部存進了一個以她名字辦的存折,倒是省得現金拿來拿去的,不方便畢竟,那可是1200多塊的現金吶
清音看著那個數字,還挺開心的,比她一年的工資都高得多,不不不,相當于她三年的工資
“我過來就是想給你說一聲,今年銷售額大,是因為有豬瘟疫情,以后或許就沒有這么大的銷量了。”
清音理解的點點頭,“但愿世間無疾苦,寧可架上藥生塵。”
說實在的,掙錢她是開心,但能讓這個年代的人們在辛苦了一年之后吃幾頓肉,能盡可能的減少養殖戶的損失,這樣的成就帶來的滿足感也不比掙錢少。
孟友德很是高興的跟她握手,聊了幾句,留下存折和銷量單子就去了,這相當于是留一份證據給清音,以防將來有人造假。
清音看著手里的存折,想到自己和顧安的存款,雖然生活花銷大,生活費用比別的一家七八口的都高,但他們每月還是能存下點工資,零零總總手里已經有七千多了,加上這一千二,馬上就是八千塊了
在這年代,是名副其實的富翁富婆。
有錢不敢買大件,只能在生活和居住條件上,盡量不動聲色的改善一下,再等等吧。
回到家里,清音把存折藏好,從剛取的工資里抽出三十塊交給顧媽媽做生活費。她現在考到了執業證,又有錦旗和優秀職工稱號加持,從上個月調資后,工資也漲到了十三級,直奔55元;顧安因為立功表現,轉正定級定得很高,直接是三級辦事員起步,62塊的工資。
倆人一個月能掙117塊,在這年頭是名副其實的高工資
,逢年過節廠里還有各種福利,基本生活用品都不怎么花錢,三十塊生活費已經能保證非常高的生活水準了,顧媽媽還能剩一些。
清音倒是想直接給她五十,剩下的她也能自己買點想買的東西,但老太太堅決不要,說超過三十她就不要了,讓他們自己買去。
得益于老太太的操持,清音在這里生活了這么久,至今還沒搞明白米面糧油的具體價格,也不知道柴火煤炭怎么買,反正家里永遠不會缺這些東西。
清音把剩下的工資歸攏,收好,等再攢幾個月湊個整數,一并存到銀行去。
剛收拾好,門口就有人喊她,“音音阿姨”
“小海花,什么事”